慈善晚宴的樂聲悠揚。
幾位與裴氏有長期合作的商界老友聚在一起,其中一人半開玩笑地對裴韞硯說:
“韞硯,那位林小姐不會就是你以前提過的‘那位姐姐’吧?大家都傳是你白月光呢。”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有人偷偷看向站在裴韞硯身邊的沈愿,有人則憋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裴韞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先看向沈愿,見她雖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黯淡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在場幾個老江湖看得一清二楚。
“陳董,”裴韞硯的聲音帶著冷硬,
“這種無稽的玩笑請不要亂開。林薇是我敬重的姐姐,僅此而已。我的妻子是沈愿,這一點,我想在座各位都很清楚?!?
他的眼神銳利,讓原本帶著幾分醉意的陳總瞬間清醒了大半: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裴總別介意?!?
另一位周董笑著打圓場:“哎呀,老陳你真是喝多了。巴黎大秀上那一幕多感人啊。韞硯這叫專一,叫深情,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都是外人瞎傳?!?
但話雖如此,幾個人交換的眼神里分明寫著“看吧,裴總果然是妻管嚴,連這種玩笑都不敢接”。
沈愿自然也讀懂了這氛圍。
她輕輕碰了碰裴韞硯的手臂,對眾人微笑道:“各位前輩別取笑韞硯了。他這是尊重我,也是尊重林小姐。無端的猜測對誰都不好,不是嗎?”
她的話落落大方,既維護了裴韞硯,也輕輕將這個話題繞開。
幾個老總連連點頭:“沈總監(jiān)說得對,是我們失了?!?
然而,不遠處的休息區(qū),林薇端著香檳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輕輕晃動著杯中金色的液體,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苦澀,釋然,或許還有一絲淡淡的遺憾。
“林總,”她身邊的一位助理低聲開口,“裴總和裴夫人看起來感情真的很好?!?
林薇笑了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是啊,韞硯終于找到了對的人?!?
“您沒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她是林薇從國外帶回來的心腹,知道一些過往。
林薇搖搖頭,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我能有什么事?當初是我自己選擇出國深造,放棄了兩家聯姻的提議。路是自己選的,結果自然也要自己承擔。”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裴韞硯和沈愿。
那兩人此刻正被另一群人圍住,裴韞硯的手始終輕輕搭在沈愿的腰間,一種自然而然的保護姿態(tài)。
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林薇想。比她更適合站在裴韞硯身邊。
她還記得很多年前,兩家長輩半開玩笑地說要給他們定親時,裴韞硯的反應——他皺著眉,很認真地說:
“薇姐就像我親姐姐一樣,怎么能結婚?”那時她雖然笑著附和,心里卻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她太驕傲,也太理智,知道這種建立在世交關系上的“可能”并不是愛情,所以當出國深造的機會來臨時,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離開。
這些年,她在國外事業(yè)有成,身邊也不乏優(yōu)秀的追求者,但總覺少了點什么。
偶爾看到裴韞硯的新聞,知道他一步步將裴氏帶向新的高度,她也會想,如果當初但人生沒有如果。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裴韞硯帶著沈愿過來與林薇正式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