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韞硯帶沈愿去參加了裴家聯(lián)合舉辦的一場晚會。
“待會兒先不直接回家。陪我去參加另一個小范圍的晚宴,就在附近,裴家自己人投資的私人會所。正好,帶你見見裴家其他幾位叔伯長輩?!?
沈愿知道,以他裴韞硯妻子的身份,遲早要正式面對裴家其他分支的成員。她雖有些疲憊,但并未反對,輕輕“嗯”了一聲。
車子很快駛?cè)胍惶幍驼{(diào)卻極盡奢華的私人會所。
這里不對外營業(yè),只接待與裴家有深厚淵源的世交和家族內(nèi)部成員。環(huán)境清幽雅致,處處透著厚重的底蘊(yùn)。
當(dāng)裴韞硯牽著沈愿的手步入宴會廳時。無數(shù)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帶著好奇、審視、探究,以及難以掩飾的驚艷。
裴韞硯在裴家年輕一輩中的地位超然,他的婚姻本就是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diǎn)。
而沈愿,這位能讓裴韞硯點(diǎn)頭娶進(jìn)門的女子,更是引人遐想。
此刻親眼見到,她一身剪裁合體的珍珠白色禮服,妝容清麗,氣質(zhì)沉靜從容,站在氣勢迫人的裴韞硯身邊,竟如此般配。
“韞硯來了?!?
“這位就是侄媳婦吧?果然氣質(zhì)出眾?!?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
幾位年長的叔伯率先反應(yīng)過來,笑著打招呼,辭間不乏贊賞。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沈愿得體地應(yīng)對著,不卑不亢,笑容恰到好處。
裴韞硯則一直握著她的手,偶爾在她需要時低聲提點(diǎn)一兩句,舉止間的維護(hù)之意顯而易見。
宴會進(jìn)行到后半程,沈愿喝了不少敬酒。雖然裴韞硯替她擋掉了一些,但架不住人多,她還是感覺酒意上涌,頭腦越發(fā)昏沉,臉頰緋紅。
全靠身邊的男人支撐著才維持著儀態(tài)。
裴韞硯察覺到了她的不適,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撐不住了?我們走吧?!?
沈愿靠著他,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身體更軟地倚向他。
裴韞硯不再耽擱,向主位的幾位長輩致意后,便半摟半抱著沈愿在眾人或理解或曖昧的目光中,提前離席。
他并未帶她回遠(yuǎn)處的公寓,而是吩咐司機(jī)開往附近一處屬于裴家名下的頂級豪宅,方便她休息。
車子很快抵達(dá)。
沈愿被微涼的夜風(fēng)一吹,酒意似乎更濃了,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裴韞硯身上。
嘴里無意識地嘟囔著什么,像是在撒嬌。
裴韞硯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頭發(fā)軟,又有些好笑,只能更小心抱緊她。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懷中醉意朦朧的小女人身上,耐心地哄著,沒留意到宅邸側(cè)的陰影里,一雙充滿了怨毒、嫉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親密無間的身影。
正是本該在祠堂“靜心思過”,甚至傳聞已被送出國的裴圓圓!
她不知何時被偷偷放了出來,此刻形容憔悴,頭發(fā)凌亂。
就是她!沈愿!搶走了她的阿硯哥哥!害她被送去那種鬼地方受盡折磨!現(xiàn)在居然還敢在這里,在她面前,和阿硯哥哥這樣親熱!
裴圓圓眼中最后一點(diǎn)理智徹底崩斷。
毀了那張臉!毀了沈愿!看她還有什么資本勾引阿硯哥哥!
就在裴韞硯摟著沈愿即將踏上臺階,兩名守在不遠(yuǎn)處的保鏢也因主人歸來而稍微放松警惕的瞬間——
“沈愿!你去死吧——?。?!”
一聲凄厲瘋狂的尖叫劃破寧靜的夜空。
裴圓圓如同從地獄里爬出的惡鬼,猛地從陰影里沖了出來,將手中玻璃瓶里刺鼻的液體,朝著沈愿的臉和上半身,狠狠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