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光頭上開始冷汗連連,自己心目中一直認為的仇人其實一直都是自己的恩人,這是多么怪異的事情。想著想著劉世光又想起了金清平那次住院對自己說的話了。
金清平說:“怎么???不情愿?你放心,長雄同志是不會為難你的,而且也會非常的高興。高工區(qū)出成績,這功勞簿上面他這個省長的功勞不會比我少多少,他也是真心希望高工區(qū)能夠辦好辦出成績來。當初他為什么不同意建高工區(qū)那只是個人的思考方式不同而已。怎么說呢,他是一個辦事比較穩(wěn)妥的同志,而我,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希望冒險的人。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和他的意見都是一樣的。現(xiàn)在高工區(qū)已經成立了,而且進行的如火如荼,他心里也是非常關心的。只不過他關心不怎么明顯罷了。他明面上沒說那是因為他下不來臺。所以,你去找他好好匯報匯報工作。因為名義上來說,他才是你直接的領導人。嘗試與他搞好關系吧,對你有好處,而且長雄同志也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金清平的話現(xiàn)在劉世光看來其中已經向自己說了很多很多的問題了,只是自己當時愚笨,加上有著先入為主的黨政一把手一定有矛盾的想法才根本就沒有去深層次考慮金清平的話,現(xiàn)在劉世光看來,自己當初太傻太傻了。
“世光,我就要退下來了。我這一生雖然不像金書記那么光明磊落,但是也問心無愧。我算是無名英雄那一類的,外面的人說起我的名聲可能不怎么好,但是我做過的事情沒有一件是違背良心的,因為我們從底下一步步爬上來的人都是體會了民間疾苦的,我們所做的事情一定是對老百姓有好處的。
但是你要知道,有時候要達到一些目的必須是要有人唱紅臉也要有人唱黑臉,我就是那個唱黑臉的人。我就要退了,念我好的人不多,我也沒奢求過什么。只是希望你幫我好好管管建林這小子。
這小子以前走彎道,我怎么罵都不管用,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寶貝的不行,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慣著他,現(xiàn)在看來我當時是錯的。但是跟著你之后這小子變了很多。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你多幫下忙,因為,我看好你。”何英杰說出來的話有種淡淡的哀傷。
劉世光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人身影突然之間變的高大了起來。
劉世光也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的思維方式完全走入了一個誤區(qū),一個普通潛意識里的誤區(qū)。從今天開始,劉世光才真正地認識到,原來社會一直都是很美好的。
劉世光在何英杰面前做出了鄭重的承諾,自己一定會好好照顧何建林的。其實劉世光知道,何英杰現(xiàn)在只是得了一種叫做退休病罷了,這種病是一種心理病,得了這種病的人明顯的特征就是愛嘮叨,愛感嘆,說話做事都像是在進行臨終話別立遺囑一樣。因為他們潛意識里覺得自己手中沒了工作就像是天要塌下來一樣,其實過段時間等他們適應了退休后的生活了也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人生便是如此,他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給你來個急轉彎,也會在你走到高處往會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走了許許多多的彎路。也許,只有這樣的人生才不至于平淡,才不至于乏味。
劉世光從何英杰家里出來,本來還想去拜訪一下董必進,但是想起了董靜,最后也就只能罷休了。劉世光替提著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去了廖長元的家,廖長元這個紀委書記在江南省是有鐵面無私的外號的,當然,曾經他還是幫了劉世光一把。劉明清記恩。
很不幸,廖長元不在家。而廖長元的夫人并不認識劉世光,把劉世光當做一般來送禮的人了,連門都沒給劉世光開,劉世光笑了笑。只是告訴老夫人,自己叫做劉世光,來給廖書記拜個年,然后便提著東西又回到了車上。
辦完了這些事情,劉世光林陽之行也就到此結束了。最后在想著是不是現(xiàn)在就回明圳這個問題時,劉世光還是拿起手機給尚妍黛打了個電話。
“喂,在哪???如果你是在家相夫教子的話我就不去找你了”劉世光笑著問道。
“我現(xiàn)在是一個人獨守空房來著,還相夫教子。我與他已經分居大半年了。你在林陽嗎?”尚妍黛接到劉世光的電話一點都不意外。
“對,我正準備回明圳去。在走之前我在猶豫著要不要再見你一面。但是我又怕我一見你就舍不得回明圳了”劉世光依舊調笑著。
“看樣子你對我的個人魅力有個錯誤的估計啊。我尚某人可沒這么打魅力。我還在正在打麻將,暫時走不開,這樣吧,我請你吃晚飯,就在我們以前常吃那家餐廳”尚妍黛說著。
劉世光笑了笑,現(xiàn)在時間還早,才四點鐘。一時真的不知道該往哪去了。
想著想著便開著車往高工區(qū)而去,他要去看看自己一手創(chuàng)建的高工區(qū)現(xiàn)在是個什么樣子了。
林德泉一體化是金清平的心血所在,高工區(qū)也是劉世光的心血所在。對于高工區(qū),劉世光是投入了自己全部的感情在里面,曾經的劉世光,就算是對待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沒這么用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