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沉璧離開云舒院沒走幾步,迎面碰上了衛(wèi)朔。
少年神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阿娘與你說了?”
姜沉璧走近,沒等衛(wèi)朔出聲,她便又道:“去老夫人那兒吧,我還有要事與大家說,走。”
衛(wèi)朔張了張嘴,只得趕緊跟上。
再多疑問和難解,他也全壓在心中。
路上,姜沉璧叫下人去請程氏。
等她和衛(wèi)朔到達壽安堂,程氏也到了。
三人在院中照了面,一起進到了暖閣內(nèi)。
衛(wèi)元重還在。
老夫人正在與他說話,看的出來心情算是不錯。
大家相互見了禮。
姜沉璧到老夫人身邊,“孫媳有要事與祖母稟報?!?
老婦人眸子一晃,嗅到嚴肅。
她斂了笑意,擺擺手,便有下人帶衛(wèi)元重離去。
姜沉璧又對桑嬤嬤道:“事情要緊,閑雜人等不能近前,麻煩您老?!?
桑嬤嬤愣了下,帶著暖閣內(nèi)的大小婢女全部退走,并且將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驅(qū)逐出院,才回來。
這樣的凝重態(tài)度,叫老夫人眉心微微一蹙:“是何要事?”
竟要如此謹慎!
程氏和衛(wèi)朔也都將疑問的視線落在姜沉璧身上。
桑嬤嬤亦然,“是三夫人那邊出了什么問題?還是三老爺歸來之事有變故?”
除了這兩樁,所有人想不到別處去。
姜沉璧抿唇沉默一二息,與老夫人四目相對,“我,懷了身孕?!?
姜沉璧抿唇沉默一二息,與老夫人四目相對,“我,懷了身孕?!?
霎時間,整個暖閣靜的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衛(wèi)朔只一瞬就鐵青了臉色。
“是不是謝玄”幾個字差點脫口而出,但在關鍵時刻,又硬生生碎在喉嚨里。
事關名節(jié)。
他也不知嫂嫂為何忽然說起這事。
但他決不能貿(mào)然開口,將事情再弄得復雜不可收拾。
程氏卻是慘白了臉,驚恐到連連后退,聲音從未有過的慌亂:“怎么會……什么時候的事情?
你……是受了欺負,還是……”
桑嬤嬤伴在老夫人身邊。
兩人算是這屋中能勉強冷靜的人。
老夫人握了握椅子扶手,沉聲道:“怎么回事?”
“是當初陪祖母去法光寺進香時候的事情,孩子的父親是青鸞衛(wèi)左軍都督謝玄,他……是珩哥?!?
姜沉璧丟出更駭人的消息。
原針落可聞的暖閣,這下更加靜的可怕。
所有人都幾乎忘記了呼吸。
這一回,最先找回聲音的是程氏。
她撲到姜沉璧面前,聲線失控地尖細:“你說什么?珩兒是謝玄,他還活著?!”
“是?!?
姜沉璧點頭,“此事隱秘,我也是懷孕之后才發(fā)現(xiàn)的,可他身份敏感,府中又接連出事,
連祖母也臥床不起。
我不敢大意,便也不敢隨意告訴任何人。
如今——”
她看向老夫人,雙眸聚起激動和心安,“您老人家既好了,這樣大的事情我必須告訴您?!?
老夫人這下也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怎么就成了——青鸞衛(wèi)?”
“他當年受傷落水是真,但被父親培植的心腹戴毅所救,之后發(fā)現(xiàn)父親的死,以及他被算計,
都是府上有人與外人勾結所為。
對方勢力太強,他怕回家再招來危險。
恰逢那時候有進青鸞衛(wèi)的機會,便喬裝改換身份……
這三年多次有人暗中算計侯府都是他出手解決。
最近這半年,我也靠他相助解決了不少府上的事情,二叔的事情是他查到,昌平伯也是我與他一起安排。
還有三叔能按時回府,也是他用祖母口吻遞了信。”
姜沉璧鎮(zhèn)定自若,將所有事情都與謝玄牽連在一起。
先前計劃悄然去溧陽生產(chǎn),是以為老夫人真的癱瘓不起,她在侯府一人獨力難支,外面應對葉柏軒也吃力。
可如今,外面的事情有謝玄,有長公主。
府上祖母也醒了,三叔快要回家。
一切局面早已和曾經(jīng)不同。
潘氏知曉她懷孕之事,卻再也不能威脅她,她可主動告訴家人。
如今府上府外多是事端。
一家人還要擰成一股繩來一起面對解決。
暖閣內(nèi)再一次陷入長久靜默。
不知過了多會兒,老夫人深吸口氣,一把拍向手邊小方桌:“好!真是太好了,我便知道我衛(wèi)家不會一直倒霉下去?!?
程氏也失聲哭出來,“我的珩兒,真的還活著,我還快要有孫兒了……”
衛(wèi)朔震驚得滿臉漲紅,嘴巴大張。
原來謝玄就是哥哥!
莫怪當初在大相國寺后山,那廝對嫂嫂那樣親昵,原來如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