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唐雄,都是淮安王的人。
淮安王野心甚大,朝中各部、青鸞衛(wèi)中,還有許多明面上的新帝心腹,其實都是他的人。
此中牽涉太大,我只能選擇離你們都遠遠的,無法明說。”
姜沉璧蹙眉半晌,深吸口氣:“枯雪,有沒有完全解除的解藥?”
“我不知道,”
看姜沉璧瞪著他,眼底明顯懷疑那么重,謝玄嘆息一聲,“我如今在你這里如此沒有信譽么?
我服下解藥時淮安王只說每月一次解藥,不會危及我的性命。
再沒有旁的話?!?
姜沉璧盯著他:“妙善娘子說你們用蛇毒對抗?!?
“不錯,自服下枯雪后,我一直每月用解藥,但我的身體……受傷恢復(fù)極快,中了毒也毫無反應(yīng),
有一次我錯過服解藥的時間,身子不適十分明顯——”
“什么樣的不適?”
“四肢無力,筋骨麻痛,還眩暈……我才開始擔(dān)心枯雪不妥,與魁老一起尋了這蛇毒對抗之法?!?
“你說的是全部嗎?”
“自然?!?
謝玄視線在姜沉璧隆起的腹部落了一眼,再抬眸時眼中一片溫柔認真之色:“走到如今這一步,
我們有了孩子,你也已經(jīng)了解了我的情況。
我既開口,自是告訴你全部?!?
姜沉璧盯著他看了良久,別開視線,“最好是全部,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騙了我,那我再不會看你一眼!”
“無情的阿嬰?!?
謝玄嘆息一聲,攬著她向自己懷中抱。
姜沉璧下意識掙扎躲避。
謝玄卻難得強勢。
“別亂動。”
他按住了姜沉璧的掙扎,雙臂收攏,將她緊緊擁在自己的懷中,“戴毅說,你為我哭了。
他按住了姜沉璧的掙扎,雙臂收攏,將她緊緊擁在自己的懷中,“戴毅說,你為我哭了。
對不起,阿嬰。
我低估了局勢的艱難,高估了我自己的本事。
我沒有保護好你,把我自己也……弄得有些糟,
還有法光寺的事情,
你懷孕……
這五個月,你定然過得很難,
都是我之過?!?
姜沉璧伏在他身前,咬了咬唇,甕聲甕氣:“只會說對不起有什么用?動動嘴皮我也會!”
謝玄輕笑:“那你也動動嘴?喚我一聲?!?
姜沉璧冷嗤一聲,閉緊嘴巴。
謝玄低嘆:“還是夢中的你更溫柔,一聲聲‘珩哥’,很甜?!?
他此時說話聲音不再刻意壓著,扮成謝玄那般陰冷,
便是曾經(jīng)衛(wèi)珩獨有的溫潤。
還有那沉穩(wěn)的心跳,一下下,那般有力。
和前幾日姜沉璧在謝府所見的虛弱天壤之別。
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這個人的溫暖,鮮活的生命力。
他還好好的。
姜沉璧只覺心底猝不及防涌上一股熱流。
哪怕原本繃著再多的冷漠,濃濃的怨氣,都被這些熱流沖刷得一干二凈,難怨怪他分毫。
掙扎的力道徹底消失。
她捏緊了他身前的衣裳,“少說這些無用的廢話,我們之后要怎么辦,你可有計劃嗎?”
“哎,好兇?!敝x玄又是一聲嘆,然那嘆息之中卻是笑意夾雜溫柔,好像回到了以前的親昵。
他卻又知道,現(xiàn)在和以前是不一樣的,很快便道:“先前是有的,但我不知你懷孕,如今怕是要重新計劃,
你呢?你先說說你的?!?
“你又知道我有計劃了?”
姜沉璧這話一出口,又是懊惱地皺了皺眉。
怎么這般嗆?
她其實與旁人是不會這樣的,
除非真的厭惡至極,心情還很糟糕的時候會有一點點失控。
大部分時候她都穩(wěn)定又端莊。
可在這個人面前,她總是容易情緒外露,說話帶刺兒。
謝玄:“阿嬰聰慧,就算沒有扎實可行的計劃,也定然有個方向?!?
倒是自動跳過了她那句帶刺的反問。
姜沉璧抿了抿唇,正了心情:“我的計劃是,秋獵之后離京去溧陽,鳳陽長公主會與我一起去。
她已知道我懷孕的事情,向太皇太后求了幾道旨意。
到時朔兒和母親也會離京。
公主還與太皇太后為我謀了陸運之事,錢楓、朔兒還有大風(fēng)堂都涉入其中。
陸運網(wǎng)絡(luò)一旦組建成功,會成為極大的底氣。
如今——”
她離開謝玄懷抱,蹙眉看著他:“我原想你會在京城牽制住葉柏軒,侯府空了潘氏也傷害不了什么人,
等我生完了孩子,再卷土重來。
我沒想到你受淮安王所控?!?
事情瞬間變得無比復(fù)雜。
謝玄緩緩點頭:“你這計劃很周全,你可以照常實施,葉柏軒和潘氏我來解決?!?
姜沉璧追問:“你打算如何解決?”
“朝中如今看似太皇太后和新帝分兩派,實則淮安王在暗中實力強悍,我在其中,便可有許多操作空間——
只要葉柏軒受制,潘氏自然也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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