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葉柏軒府上也收到了姜沉璧前去清音閣的消息。
“三夫人給的消息說,那清音閣是姜沉璧除去大風(fēng)堂和妙善醫(yī)館最常去的地方……”
心腹眸中精光閃爍:“昨日一趟今日又一趟,那地方必定有鬼。
大人,咱們立刻派人去把妙善堂圍了吧!
將她拿下,然后安個罪名——
那謝玄前幾日在宮中被禁軍算計中了鶴頂紅,就算現(xiàn)在人沒死,怕是咽氣也就這兩日了。
到時候姜沉璧沒了靠山,咱們立刻就解決了她。
三夫人便能徹底安心了!”
書房之中一片暗沉。
雖然黑了天,但還沒點(diǎn)蠟燭。
書案之后的交椅上,有一人慵懶坐著,在暗沉中輪廓模糊,兩手交握不知把玩著什么。
心腹久等不到他的吩咐,遲疑出聲:“大人?”
這么好的機(jī)會,放過嗎?
葉柏軒終于出聲,調(diào)子低沉又淡漠:“姜沉璧還有大長公主做靠山。”
“大長公主雖然身份尊貴,但她在朝中又沒有多少權(quán)勢?!?
心腹湊上前去,“只要咱們先一步拿到了人,那謝玄再死了,一切還不都是咱們說了算。”
葉柏軒又是片刻沉默。
就在心腹以為,自己這主意不會被采納的時候,
葉柏軒緩緩站起身,“那就派人吧!”
他早先就發(fā)過誓,要替潘姐姐清掃侯府。
可他前些年太過位卑職小。
清掃動作不敢太大。
拖拖拉拉到現(xiàn)在,終于手握大權(quán),能一把捏死那茍延殘喘,一門孤寡的永寧侯府,
卻忽然冒出個姜沉璧,竟攀上謝玄和長公主,叫他投鼠忌器。
倒是他小看了宅門女子。
不過,姜沉璧認(rèn)識再多的人,也只是掙扎。
心腹說的對。
鳳陽大長公主不涉朝政,如何與他對抗?
宮中那愚蠢的小皇帝一直冒進(jìn)胡為,經(jīng)常給他惹出許多亂子叫他收拾爛攤子。
這回倒是辦了件好事。
那可是鶴頂紅。
謝玄必死無疑。
他一死,姜沉璧與他勾搭成奸還珠胎暗結(jié)之事爆出來,也是必死無疑。
……
姜沉璧與妙善娘子一起入了暗道。
暗道能容納并行。
先前姜沉璧與翟五走的時候,心中焦急擔(dān)憂,又只兩人,倒不覺得擁堵還是什么。
如今多了妙善娘子,這暗道一下子逼仄了許多。
暗道又冷。
妙善娘子下意識地靠近姜沉璧。
姜沉璧回頭看她臉色微白,思忖她除去冷,可能還有點(diǎn)慌亂不寧?
姜沉璧回頭看她臉色微白,思忖她除去冷,可能還有點(diǎn)慌亂不寧?
她主動握住妙善娘子的手。
妙善娘子詫異地朝姜沉璧看去,對上姜沉璧安撫的眼神,心底忽地一軟,莫名有了力量般,逐漸平靜。
又是兩刻鐘。
翟五帶她們二人到了謝玄書房,又引入聽竹苑。
姜沉璧進(jìn)到書房的時候心神便蹦起來。
前去聽竹苑路上,已經(jīng)做好又聽到謝玄嘶吼的慘烈聲音的準(zhǔn)備。
但今日聽竹苑卻出奇地安靜。
她有些詫異。
戴毅寸步不離守在院中,瞧見翟五剛要說什么,就看到翟五身后的姜沉璧和妙善娘子,登時話卡在喉間。
翟五垂首退下了。
姜沉璧上前,主動道:“我知你的顧慮,她可信任。而且她的醫(yī)術(shù),走制丹煉藥與焚香之道,
與尋常醫(yī)者不同。
讓她看看,或許……對如今情況有更好的解法?!?
戴毅眉心緊擰。
與先前在清音閣看到姜沉璧和妙善娘子的翟五神色差不多。
但他卻沒翟五那么快松口。
姜沉璧想,也是因為鬼門關(guān)前晃的次數(shù)多了,所以更加謹(jǐn)慎。
她便也語氣更加認(rèn)真,“試一試,萬一有機(jī)會呢?”
“這位先生?!?
妙善娘子主動上前,“我姐弟的命都是少夫人所救,我亦可為少夫人獻(xiàn)出自己的性命,請相信我,
成與不成,我不會泄露任何此處情況?!?
戴毅冰冷至極:“如果我沒記錯,你前段時間才將夫人懷孕之事泄露。”
青鸞衛(wèi)手眼通天。
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謝玄就立即派了人去解決。
但姜沉璧動作夠快。
所以青鸞衛(wèi)的人沒出手而已。
妙善娘子身子微僵,“我、我當(dāng)時——”
“想說自己逼不得已?你能逼不得已一次,就會逼不得已第二次!”
戴毅完全是不容情,冷著臉道:“怎么來的怎么送走?!?
這話自是跟翟五說的。
他是謝玄身邊心腹之中最有分量的,翟五聽到這話,自是上前來,便要將妙善娘子“請”走。
姜沉璧眉心緊蹙,正要開口。
妙善娘子又往前邁了兩步:“看完之后,你可以將我扣留在此,確保信息不外泄?!?
“讓她看吧?!苯凌狄驳溃骸澳呐虏荒苷业礁玫慕夥?,如果能緩解呢?你難道不想他能好一點(diǎn)?”
戴毅:“……”
深深看了妙善娘子一眼,戴毅丟下一句“稍等”,自己進(jìn)了房間。
但這一稍等,竟是一刻鐘有余。
姜沉璧思忖難道謝玄此時不便看大夫,他在幫謝玄整理,
還是什么?
情況……比昨日還慘烈,糟糕嗎?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嘎吱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