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安危,需我與你合力守護,我希望你行事謹慎些,當然,我也會小心謹慎。”
“好?!?
謝玄應(yīng)下,眸中溫色流動。
這時姜沉璧卻開口:“那我就走——”
“葉柏軒與三房之事,我查到了一點?!?
謝玄及時開口,打斷姜沉璧,這話中內(nèi)容,也讓姜沉璧未盡的那個“了”字徹底說不出。
姜沉璧自然好奇,“怎么回事?”
“先坐?!?
謝玄指了角落方凳,又拿架子上一件自己的黑色外袍,直接罩在姜沉璧身上,“這里陰寒,別受涼?!?
頓一瞬,他又道:“這衣裳內(nèi)袋里有香囊……是你以前縫的那個,我填了新香料進去。你披著這件衣裳,
也好壓一壓此處氣息?!?
極淡的桂花甜香沖入呼吸,果然沖散血腥和霉腐之氣,還有暖意裹身。
姜沉璧捏了捏那外袍衣襟,最終沒說什么,籠著那衣裳坐在了方凳之上,“現(xiàn)在可以說了嗎?”
“自然?!?
謝玄坐在另一邊,“你拿給我的那些圖,試探到葉柏軒和三房關(guān)系后,我便從三嬸這條線追查葉柏軒。
發(fā)現(xiàn)葉柏軒曾有哥哥,叫做葉柏宇。
當年三嬸尚在閨中,曾資助過葉柏宇科考。
但葉柏宇那年未曾中榜。
落榜之后生了病,亡故了。
葉柏軒是在葉柏宇亡故三年之后上京的,那時三嬸已經(jīng)嫁入衛(wèi)家。
他們兩方如何聯(lián)絡(luò)上,現(xiàn)在沒查到,但可以確定,在我父親出事之前,他們就有了聯(lián)系。
這十數(shù)年聯(lián)系不曾斷過?!?
“葉柏宇?!?
姜沉璧蹙著眉心,緩緩重復(fù),腦中追溯前世今生記憶。
好像從未聽過這個人。
哪怕做鬼跟在潘氏身邊時,也不曾聽她念及過……
她忽然問:“葉柏軒喜歡崔漣大師的字嗎?”
謝玄搖頭:“并不?!?
姜沉璧微瞇了眼。
潘氏很喜歡崔漣大師的字帖,幾乎每日都要臨摹。
一般女子多愛篆書或者簪花體。
崔漣大師的字卻是豪放一系。
那么,潘氏臨摹崔漣大師的字帖,會和葉柏宇有關(guān)系嗎?
這時謝玄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年深日久,線索斷絕,短時間內(nèi)只能查到這些?!?
姜沉璧緩緩點頭。
潘氏如今于她而是大敵,了解越多越便于對付。
今日這趟,算是不虛此行了。
她站起身。
“要走了?”
“要走了?”
謝玄卻也起身,將她去路堪堪攔住:“我們今日,算是為守護侯府互通消息吧,我與你說了我查到的,
你呢?不與我說一點,你查到的嗎?”
姜沉璧盯住他:“你想說什么?”
謝玄哪想說什么?
不過是想多待一會兒。
但直接告訴姜沉璧,她肯定冷笑一聲,轉(zhuǎn)頭就走。
那怎么行?
“你的大風堂最近有些動作,我注意到了?!?
姜沉璧面無表情:“你派人監(jiān)視我的人?所以你都知道他們在干什么了?那你還來問我做什么?”
“不是監(jiān)視?!?
謝玄嘆氣:“是湊巧因為漕運之事,和大風堂有了一點碰撞?!?
“是么?”
姜沉璧盯了謝玄好久。
其實大風堂做的那三件事,安插人手、尋找二房身世是為了侯府安寧,他也是為侯府,知道也無妨。
但溧陽買莊子,牽涉到她懷孕。
前世她為這個孩子,身心都受盡折磨,到死了才知道這孩子是他的。
今生,他們之間算是提前相認。
可他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不曾說過法光寺的人是他。
說她氣量狹小也好,說她惡意報復(fù)也罷,她都不會讓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因而此時,她對謝玄又一次尖銳防備起來。
這樣明顯的轉(zhuǎn)變,謝玄瞬間就意識到,立即解釋:“阿嬰,我真的不曾派人監(jiān)視大風堂?!?
姜沉璧深深看著他。
心底忽然十足憤怒。
法光寺,
那件事情對一個女人而意味著什么?
他真是只字不提。
隨著她眼中冷芒和憎惡越來越多,謝玄身子也越來越僵硬,焦急、恍然、不知所措:“阿嬰……”
他好像讀懂了她眼神里的失望和質(zhì)問,腦海中飄過一點兒什么,卻未及抓住,神經(jīng)緊繃:“我——”
姜沉璧冷冷扯唇,“沒監(jiān)視,那很好。”
話落,她再不看他一眼,往外走去。
“阿嬰!”
謝玄一把捉住姜沉璧手腕。
姜沉璧下意識地掙扎,謝玄卻強硬一扯,將她拉去按在他身前,語氣冷沉警惕:“別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壁燈被掌風吹滅。
門竟被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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