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璧垂眼養(yǎng)了會兒神,“我知道葉柏軒為何忽然到侯府了……他是來試探我和謝玄的關(guān)系?!?
謝玄出現(xiàn),并且攔住了葉柏軒帶走衛(wèi)家男丁。
雖然當時謝玄強調(diào)是為了案子……
可是以葉柏軒的機敏,他既然走了試探這一條路,就說明他已經(jīng)捕捉到許多自己與謝玄有關(guān)系的蛛絲馬跡。
甚至于有些細節(jié),可能還是潘氏傳過去的。
葉柏軒一定查證推演過。
那謝玄說為案子,他又怎么可能相信!
“新帝對謝玄恨之入骨,只要葉柏軒將我與謝玄之間的關(guān)系告訴新帝,那這侯府大房就會成為新帝眼中釘?!?
紅蓮渾身一僵,臉色蒼白:“外面都在傳,謝都督殺了新帝不少寵臣,還殺過新帝最信任的太監(jiān)、宮女……
新帝報復不了謝都督,就找了個長得很像謝都督的太監(jiān),日日放在身邊凌虐,
還在宮中讓人扮做謝都督樣子,供他泄憤……”
“是啊?!?
姜沉璧扯了扯唇,“新帝殺不了謝玄,但可以殺他保護、在意的人。他是皇帝,隨意用什么理由都可以滅人滿門,”
謝玄雖暗中護衛(wèi)侯府,但他不可能一直在京城。
太皇太后隨時會派他離京辦差。
前世不就是嗎?
今生謝玄暫時還沒有離京……
大約是她清音閣的試探,還有后期作為,改變了許多事情的軌跡。
可他不會永遠不出京。
一旦他走了,那侯府就會任由新帝屠戮。
等謝玄回過神的時候,侯府的人已經(jīng)死光了!
好一招借刀sharen。
葉柏軒都不必出手,不必和謝玄正面對抗。
“我怎會坐以待斃?!?
姜沉璧冷笑一聲,“她自己尚且在侯府中……大房是謝玄的軟肋,她又何嘗不是葉柏軒的軟肋?”
攻人軟肋,她也會。
攻人軟肋,她也會。
……
天很快亮了。
姜沉璧在紅蓮的服侍下起身。
用早飯的時候,盡量多吃了一點。
她沒有去壽安堂看望老夫人,而是在素蘭齋內(nèi)靜靜等候。
紅蓮道:“三夫人已經(jīng)進了壽安堂?!?
“她可是最孝順的兒媳,如今老夫人病著,我估計她應(yīng)該要在壽安堂待夠兩刻鐘才會離去?!?
紅蓮點點頭,聲音放低:“陸昭她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云舒院了?!?
姜沉璧視線掃向云舒院的方向。
潘氏有葉柏軒為靠山,
她猜測,葉柏軒應(yīng)該會在潘氏身邊放幾個護衛(wèi)之類的人,以確保潘氏安全。
然而這又是侯府,任何下人以何種渠道進入侯府,如何去到各院服侍,都有明確的記錄。
姜沉璧一早翻看了那些記錄,又根據(jù)前世記憶進行排查。
初步確定了幾個,大概率是葉柏軒派來護衛(wèi)潘氏的人。
潘氏的車夫是一個。
潘氏自己身邊帶了一個婢女。
還有兩人,一個隱匿在侯府護院中,另外一個是衛(wèi)楚月和衛(wèi)成君院內(nèi)粗使小廝。
這些人都很分散。
陸昭和宋雨去得猝不及防,他們怕是都來不及收到消息,人已經(jīng)被扣走。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
巳時前一刻,陸昭和宋雨回到了素蘭齋。
三房那兩個姑娘果然被她們帶了回來。
衛(wèi)楚月剛剛及笄,衛(wèi)成君才十二歲。
此時兩人相互扶持著。
衛(wèi)楚月問:“嫂嫂,這兩位姐姐說,許夫子到了您這兒,您要和我們一起學習,要我們住在這里?”
她到底是姐姐,長幾歲,
從方才被人強制帶過來,就嗅到事情沒那么簡單,
此時問話眼神也滲著幾分懷疑和戒備。
“嫂嫂的院子雖然寬大,但嫂嫂身子不適,咱們姐妹住在這里,會不會打擾嫂嫂休養(yǎng)?”
衛(wèi)成君連連點頭,“對啊?!?
姜沉璧笑道:“怎會?院子大,我一人住著也寂寞,你們來正好做個伴,平日我們一起請教許夫子,還能相互溝通探討?!?
“可是——”
“就這樣定下了,紅蓮,叫人帶二位小姐去她們的房間吧?!?
紅蓮行禮,帶兩個婢女上前,“二位小姐,這邊請。”
雖笑容和善,卻明顯不容她們拒絕。
衛(wèi)楚月和衛(wèi)成君對視一眼,被帶了下去。
姜沉璧喚陸昭上前,“接下去的一段時間,就要勞煩你‘保護’她們兩人了,記住,要寸步不離?!?
陸昭拱手:“我明白?!?
姜沉璧朝壽安堂方向看了一眼,回到房中靠著軟塌閉上眼。
她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神。
等會兒,還有一場惡戰(zhàn)。
然而,才不過一刻鐘而已,潘氏就風一樣來到了素蘭齋。
姜沉璧起身時,看到往日里溫柔嫻雅的潘氏,今日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沉璧非要楚月和成君與你一起住,這是何意?”
潘氏聲音也有些僵硬,似壓抑著怒火:“如果是她們得罪了你,我叫她們給你賠禮道歉。
如果是我冒犯了你,也請你直。
莫要針對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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