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叔嫂兼祧,讓姜沉璧和衛(wèi)朔背上私通大罪,讓程氏成為惡毒婆母,這樣一條一石三鳥的毒計,
若非潘氏有意提點,姚氏那樣的腦子怎么可能想得到?
她本就沒有兒子,又對外人露出溫婉面貌,讓人無法把任何陰司算計之事想到她身上去。
前世她就一直戴著面具,在二房針對大房時煽風點火,作壁上觀。
又在大房覆滅,二房得勢時拿出鐵證,證實二老爺衛(wèi)元泰并非衛(wèi)家子嗣,將二房逐出家門……
前世姜沉璧做了鬼魂飄蕩在侯府,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衛(wèi)朔被趕出京城后,在路上叫賊人殺害,就是潘氏暗中安排。
而她做這一切,是為了報復老夫人。
她要讓這永寧侯府骨肉相殘,家破人亡!
而如今,姜沉璧占住先機,踩死二房,也要把潘氏臉上那張面具撕爛!
……
翟五在青鸞衛(wèi)左軍都督府等了兩個多時辰。
天都快亮的時候,謝玄才和戴毅回來。
審案到現(xiàn)在,兩人身上都染了濃濃的血腥氣,面皮也緊繃著。
但看到翟五立在那兒,謝玄和戴毅又都眸光變幻——
戴毅挑了下眉,眼底流動好奇。
少夫人又怎么了嗎?
竟叫翟五這廝大半夜守在這兒等著稟報!
謝玄則瞇了瞇眼,神情倒比先前輕松了幾分。
刑訊犯人之事他日日都在做。
可沒人知道,他有多厭惡這樣的生活。
看到翟五,聽他說一些姜沉璧的事情,哪怕只是一兩句,對他而都是難得的輕松和安慰。
他推門進屋,示意翟五跟進去,摘下皮護手丟在一旁,又摘披風,“她那里又有什么出格的吩咐?”
“是……”
翟五直接把東西擺在謝玄面前,“您看看吧?!?
謝玄隨意瞥了一眼,脫衣的手猛地頓住,而后視線緩緩落到翟五面上,“什么吩咐?”
“說是叫散出去?!?
翟五露出一難盡的艱難神色來,“莫名就針對上了三夫人,而且手段如此惡意,實在是……”
房中一片死寂。
謝玄長眉皺了皺,眸中浮動濃濃疑惑。
“說原因了嗎?”
戴毅上前,睇了那匣子里的圖紙兩眼。
他原是回來就要到自己院中去休息的,但聽說翟五到了,實在好奇永寧侯府那邊時,就過來聽聽。
不想還真聽到這等離奇之事。
“三夫人是老夫人親自選定的三房媳婦,當年在潘家的時候就有知書達理,溫婉嫻靜的好名聲,
嫁到侯府之后與三老爺琴瑟和鳴,感情極好。
先前侯爺在的時候,總說三老爺夫婦堪為天下夫妻楷模。
在永寧侯府里,上到老夫人,下到侯府下人,沒有一個人說三夫人一句不好,先前大夫人和少夫人也與三夫人情分極好?!?
戴毅看清楚了那些圖紙上的內(nèi)容。
一個深宅貴婦的臉出現(xiàn)在上面,會產(chǎn)生怎樣惡劣的影響,可怕的后果,他太清楚了。
除非雙方有深仇大恨,否則不至于下這種手。
可少夫人能與三夫人有什么樣的深仇大恨?
戴毅看向翟五:“你最近經(jīng)常見少夫人,嗅到什么不尋常嗎?”
“不曾。”
翟五搖搖頭,又頓了頓,“感覺……少夫人和都督以前與我們說過的不太像,她如今冷靜、沉穩(wěn)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