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找大夫吧。”

姚氏受了家法被抬回錦華院后，一直責怪衛(wèi)元泰和衛(wèi)玠父子當時不保她。

起初衛(wèi)元泰和衛(wèi)玠還認錯，又勸姚氏說當時也是迫不得已。

可姚氏揪著不放。

父子兩人被惹得煩躁，都開始避著她。

姚氏便開始扮可憐凄慘。

于是衛(wèi)元泰和衛(wèi)玠又去關懷幾句。

但男人的耐心總是少得可憐，關懷一兩次之后什么都淡了。

衛(wèi)玠都能想到去錦華院，姚氏會與他說什么，就和那下人推說自己有事要忙，晚些過去看我母親。

實則晚些也沒去。

之后幾日，他每日都與劉馨月會面。

滿口甜蜜語將那劉小姐哄得心花怒放。

有一日下午，與劉小姐分開后，衛(wèi)玠遇到了往日好友，邀他前去國色天香樓。

衛(wèi)玠下意識拒絕。

他最近可不能被人瞧見出現在那種地方，否則被劉家人看到，與劉馨月的事情一定會泡湯。

好友卻慫恿：“今晚是胡姬表演，要是錯過，下次不知什么時候，去吧?！?

衛(wèi)玠有些心動。

好友又說：“梁六可能也去?！?

梁六是國公家的公子，算是他們這群里身份最高的，手中人脈資源可不少。

衛(wèi)玠更為心動，當即就答應了。

回頭想想，自己為了這個劉馨月，已有許久不曾湊過那些熱鬧，著實苦哈哈，今日乘機放松一下。

……

百花街是京城的風流銷魂窩。

夜幕下，整條街燈火通明。

這里遍布秦樓楚館，甚至有的樓館還有自己獨一無二的特色。

國色天香樓是整條街最大、最熱鬧的樓，此時已開宴。

大堂坐滿了人，正中蓮花形舞臺上，衣著清涼的胡姬身姿妖嬈款擺，惹得堂內客人陣陣驚呼。

絲竹管弦奏出靡靡之音，不知讓多少人心神搖曳。

攬月閣三樓雅室內，衛(wèi)朔隔窗瞪著對面國色天香樓內的艷逸場面，面皮緊繃，正襟危坐。

十六歲的少年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世面。

他甚至緊張地忘記了呼吸。

旁邊響起一聲輕笑：“別把自己給憋死了，喘口氣吧。”

“……”

衛(wèi)朔微僵，下意識地深吸了口氣，神色無比復雜地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嫂嫂為何帶我到這里來？”

下午他有些瑣事去找姜沉璧說，卻碰上姜沉璧要出府，少年擔心嫂嫂安全，便跟著前來護衛(wèi)。

誰知姜沉璧到大風堂換了男裝，就帶他來了這樣的地方！

“開開眼?！?

姜沉璧眸光停駐在對面的表演上，眼神清清淡淡，并不覺得不好意思：“這樣熱鬧的地方，偶爾也得來看看。”

衛(wèi)朔：……

他打量對面歌舞一會兒，更多時候打量著姜沉璧。

唇瓣翕動良久，少年終于忍不住問：“嫂嫂以前來過嗎？”

“嗯?！?

“和我大哥？”

姜沉璧沉默了會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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