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長公主壽宴,變成了長公主認義女的宴會。
沒有人敢評判什么。
倒是紛紛送上了禮物,恭喜姜沉璧。
姜沉璧看著自己面前那些寶物,心底明鏡一樣的敞亮。
當你有足夠的權(quán)勢和足夠的地位,你無論做了什么事情,說了什么話,聽到的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哪怕他們不樂意,不甘心,也得笑臉貼過來。
這種感覺,真是暢快!
宴會直到傍晚才結(jié)束。
鳳陽長公主本就有心疾,平日里不能有半點勞累。
今日她心情好,才在宴上待了大半日。
宴會結(jié)束,姜沉璧送她回到鳳儀閣,沒多會兒她便睡著了。
常嬤嬤低著聲音感嘆:“公主好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少夫人日后可得多來公主府上走動,多陪陪她?!?
“當然。”
姜沉璧又與常嬤嬤閑談幾句,與她告辭。
常嬤嬤本要相送,姜沉璧讓她老人家歇著,自己離開了。
她本就懷著孕,以往每日都要睡午覺,今日不但沒午覺,還參加了整場宴會,到此時也已經(jīng)十分疲憊。
出公主府的路上,都有些輕一腳重一腳。
她暗暗吸氣,定了定神,扶著宋雨的手臂,盡量穩(wěn)著自己。
路過河邊時,淺淡的魚腥氣息伴著潮意吹面而來。
姜沉璧有些犯嘔,但強迫自己忍住了。
又往前走,便是假山石林。
她實在不適的厲害,示意宋雨扶她過去,一手扶著山石調(diào)整呼吸,控制著不斷上泛的嘔意。
“少夫人,您沒事吧?”宋雨擔心地問。
“沒……”
姜沉璧回著,忽覺一掠風吹面而過,宋雨竟豁然定住不動,下一瞬就被石林中伸出的一只手拉了進去。
姜沉璧未及反應(yīng),自己的手臂也被人一扯,拉進假山之中。
那人貼在她身后,身形十分高大,一條手臂從她后背攬過,箍著她的肩膀,帶她往石林深處去。
同時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姜沉璧驚慌失措,下意識地掙扎起來,又踢又踹,又抓又撓。
“別動!”
那人在她耳畔說出兩個字,箍著她的力道不減。
這聲音——
姜沉璧雙目圓瞪,下意識地沒有再抵抗。
片刻后,那人帶她到了假山最深處的一處石穴之中,停住腳步,卻猶然沒有放開她:“你知道我是誰了?!?
姜沉璧閉了閉眼,點頭。
“我有話問你,你莫要叫喊,我放開你?!?
姜沉璧又點頭。
那人慢慢地,先松開了箍在姜沉璧肩頭的手,再松開她的口鼻。
姜沉璧立即快走幾步離他遠遠的,扶著一塊凸起的石頭,大口大口地吸氣。
等穩(wěn)定了一些,她緩緩回頭。
石洞很大,頭頂遮蔽著樹蔭和山石。
因是傍晚,太陽已經(jīng)半掛西山,雖有些斑駁的光影落下來,但這里還是黑沉沉的。
嶙峋的石壁上覆蓋著墨綠的苔蘚。
有藤蔓垂下來。
地上還有許多的枯枝敗葉,潮濕霉爛,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撲鼻而來,叫姜沉璧那腹間的嘔意再一次上泛。
她忍了再忍,終于勉強忍住,雙眸沉沉地盯著那高大的男人,“謝都督想干什么?這里是公主府!”
那人不是謝玄又是誰?
謝玄看她十分不適,關(guān)懷的話語下意識出口:“你不舒服?”
“與你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