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想插手都有心無力。
最終衛(wèi)朔被驅(qū)逐出京城,姜沉璧管家權(quán)被奪,和婆母程氏受了家法后罰跪祠堂,懺悔思過……
今生,書房之事因姜沉璧利落反擊,姚氏自作自受。
自然也不會給衛(wèi)元泰和衛(wèi)玠遞信。
按照父子二人離京時公文所示,正?;鼐┚褪前朐潞?。
到時,姚氏知道沒有“貪污”“被青鸞衛(wèi)扣押”,平白折了銀子產(chǎn)業(yè),也不知會如何跳腳?
姜沉璧托腮看著窗邊花幾上的蘭,眼底閃爍幾分陰沉和興奮的光。
……
紅蓮把銀子存入銀莊后,去給錦華院那邊遞了話,說一萬兩銀子已經(jīng)送去該送的地方,請姚氏放心。
這話聽在姚氏耳中,自是贖金送給了青鸞衛(wèi)。
她安了安心,等待丈夫兒子歸來,心里也琢磨了許多修理那對父子的法子。
夜深人靜,姜沉璧忙完后歇下。
前世她殺了衛(wèi)玠,自己也絕了性命。
變作鬼魂后,親眼看到姚氏怨恨她到極致,請了道士做了法壇將她的尸體燒毀。
也不知是不是那道士有幾分本事。
一把火將她燒成了怨鬼?
而且如今重生,一看到火她便渾身緊繃,夜間外面點蠟燭,朦朧火光隔著床帳照過來她都不適。
最近她便讓紅蓮用夜光珠代替了晚上照明。
除非必要,盡量不點蠟燭。
夜光珠上罩一層輕薄的菱紗,散出的光華打在淡青色床帳上,柔和、清涼得像是月光。
姜沉璧看了會兒那光,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夜鶯輕啼,晚風(fēng)簌簌。
漸漸似有甜膩異香沖入口鼻。
這是算計女子清白的下作香料!
姜沉璧抓起帕子捂了口鼻,怕前門有人,便從后窗翻了出去,跌跌撞撞一路往前跑。
意識漸漸渙散。
哪怕掐著手臂也無法保持清醒。
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zhuǎn)起來。
身體也綿軟得如煮熟的面條兒似的,力氣逐漸消失。
她終于跌到一人懷中,本能攀附,“救……救我……”
那人一手扶握她肩頭,一手攬她腰背,將推未推,似想保持幾分君子風(fēng)度,又似不舍溫香軟玉。
在她無助揪住他的衣襟時,那人將她抱起,帶入僻靜角落。
月亮掛梢頭,落下的銀霜照不見那角落的狂亂。
姜沉璧猛地翻身坐起。
額頭上凝出豆大的汗珠,她蒼白著一張臉,嘴唇微張,難以控制地喘著粗氣。
環(huán)顧一周,又沉默了良久,她才逐漸平靜下來。
這里還是素蘭齋,她的臥房。
她竟夢到自己失身那夜。
前世,那一夜是她逃不開的夢魘,時不時就會夢到,并為那夢羞恥、憤怒、無助、彷徨。
重生后卻從未夢到過。
今夜,怕不是最近耳邊一直聽到青鸞衛(wèi),她心里存了念頭,便做了這個夢吧。
她呆坐半晌下了床榻,踩著鞋到窗邊,推開窗。
彎月掛在夜空,落下銀霜一般清涼的薄光,好似事發(fā)那一夜。
她手撫在尚平坦的小腹間,仰頭看月。
許久許久,忽地扯唇,笑容譏誚。
不選擇自己的男人,姜沉璧也不會再要他。
這個孩子只是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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