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瞇著眼問:“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兩個婆子連忙賠笑:“老奴們沒說什么,就是閑聊……不敢打擾二夫人,老奴這就退下。”
說著便要退走。
姚氏喝道:“站??!”
兩個婆子身子抖了抖,欲又止:“真沒說什么……”
姚氏重重拍了軟轎扶手一把,怒道:“好啊,當(dāng)本夫人是聾的不成?今日你們二人要么好好回話,要么本夫人把你們攆出府去!”
“二夫人開恩呢,老奴這就告訴您——”
那兩個婆子似被嚇住,忙你一我一語,將剛才議論的事情復(fù)述一遍,最后補(bǔ)一句:“現(xiàn)在街頭巷尾都在傳……十有八九是真的?!?
姚氏沉著一張臉斥責(zé)。
“道聽途說而已,怎么做得真?今日本夫人先不與你們計較,日后你們還這樣亂說話,仔細(xì)撕了你們的嘴!”
兩個婆子謝了恩,匆匆忙忙退走。
姚氏并不像她先前說的那樣不信,而是立即派了自己的心腹去打探。
……
回廊拐角,一大片花樹擋住了視線。
沒人看到姜沉璧帶著紅蓮,就坐在那花樹后的亭子里,把剛才姚氏等人的所說所做都聽盡,看盡了。
紅蓮瞇了瞇眼,“二夫人果然派人出去了,少夫人算得真準(zhǔn)!”
“二房父子本就手腳不干凈,姚氏作為枕邊人和母親,怎會不清楚他們?如今自是聽到一點(diǎn)風(fēng)聲都不敢輕視?!?
姜沉璧淡淡一笑,“讓她的人去打探吧?!?
姚氏能打探消息的路徑是有限的。
只要她在姚氏會走的路上,全都堆上二房父子涉嫌貪污的消息,那姚氏便會一葉障目,信以為真。
……
姚氏等了整整一日,心腹帶回消息——
確如那兩個婆子議論那樣。
現(xiàn)在青鸞衛(wèi)正在追查江東賑災(zāi)銀貪污案,也的確追查到了衛(wèi)二老爺和衛(wèi)玠去年在戶部的同僚。
下人驚慌:“聽說老爺和少爺?shù)耐旁讵z中受了大刑,萬一他胡亂攀誣,招供咱們老爺和少爺可怎么辦?”
“閉嘴!胡說什么?”姚氏怒斥一聲,“事情要真到那個份上,不可能府上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她又招婢女上前,“姚家那邊可有回信?”
白日派出心腹去外頭打探后,姚氏又立即寫信給娘家。
她娘家父兄也在朝為官。
雖只是太常寺官員,職位又不高,但消息到底是比市井靈通,也更值得信賴。
婢女卻搖頭:“還不曾回……信送到就下午了,舅老爺去打探消息,再回信怕是要明日?!?
姚氏只得先歇下。
可心里記掛著那么要緊的事情,這一晚上怎么睡得好?
隔日天不亮,她就沉著臉皺著眉,頂著濃烈的煩躁和焦急起身,第一件事便問姚家那邊回信。
婢女還是搖頭:“沒呢……”
姚氏心情糟糕至極,難道是她那刻薄的嫂嫂攔著兄長不為她奔走?
那個賤人!
她在娘家時就處處針對她。
她出嫁后更時時給兄長吹耳旁風(fēng),讓兄長對她越來越冷淡,還常來她這里哭窮,要這要那……
如果不是她現(xiàn)在腿傷著起不來,她早親自去了。
哪會耗在這里心焦氣憤?
姚氏越想越憤怒,“派個人去催一催,告訴舅老爺這件事情十分緊要,請他快些,別不放在心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