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于是教唆程氏算計她和衛(wèi)朔,又從中挑撥分化,生生把大房一脈弄的分崩離析,他們則把爵位、產(chǎn)業(yè)全都吞沒……
程氏如夢初醒,呆若木雞。
她、她竟聽信姚氏挑唆,差點把自己、把最疼愛的兒媳和小兒子害得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她竟做了這樣的蠢事?!
姚氏臉上血色盡褪:“是你臆測、你含血噴人,我沒有那樣想……”
“是不是我臆測,二嬸心里清楚!”姜沉璧冷冷掃了一眼姚氏,轉向老夫人,“孫媳懇請祖母嚴辦此事!”
程氏也哭著撲上前去。
“是兒媳愚蠢,求母親重重責罰……”她又哭著轉向姜沉璧:“阿嬰、阿嬰,是母親對不起你?!?
姚氏還想喊冤。
可面對此情此景,面對姜沉璧的銳利,老夫人的怒氣,下人的證詞……
她那些喊冤的話語全都梗在了喉間。
老夫人最后下令,姚氏和程氏一并祠堂罰跪三日,再禁足三月,日日抄寫家訓,靜思己過。
至于兩個下人,自是當場發(fā)賣,毫不留情。
離開壽安堂時天已經(jīng)黑透。
姜沉璧踏著夜色上長廊,忽然喉間一陣嘔意。
“今日要不是嫂嫂機敏,不知釀成什么樣的大禍?!?
衛(wèi)朔擔憂的聲音響起,腳步聲亦停在了姜沉璧的身后。
“嫂嫂傷勢如何?”
姜沉璧將那嘔意忍下去,才轉過身,“不妨事……回去要好好養(yǎng)傷?!?
衛(wèi)朔看姜沉璧臉色十分難看,懂事地沒有多,“嫂嫂回去也要注意傷勢,我便告退了?!?
少年朝她恭敬行禮,轉身踏入夜色間,身形挺拔修長,如一節(jié)青竹,既韌勁十足,又生機勃勃。
就是這樣一個本該鮮衣怒馬的少年,前世被“兼祧”之事拖累。
離開京城后沒多久竟被殘殺分尸……
姜沉璧的心口一陣堵,雙眼微潤,又很快舒了口氣。
如今她重生回來,占住先機,一切都會不一樣。
她回了自己的素蘭齋。
婢女紅蓮擔憂地上前,“您這袖子上全是血,傷的定然很嚴重,奴婢請大夫過來給您看傷?!?
姜沉璧卻失控地撲去盆邊干嘔。
“少夫人?!”
紅蓮驚叫一聲上前,快速拍著姜沉璧后背。
半晌,姜沉璧消了嘔意,白著臉氣息粗重:“請大夫?你是怕大夫不知道我的秘密嗎?”
紅蓮猛然反應過來什么,目光落在姜沉璧肚子上。
“自己處理就好。”
姜沉璧漱了口,又換衣凈手,叫紅蓮幫自己上藥,后遣退下人,上床歇下。
可她躺在床帳里良久,卻并無任何睡意。
前世的一切好像一場可怕的噩夢,她到現(xiàn)在都有些不信,自己是真的有了從來一次的機會……
手忍不住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她已經(jīng)懷孕了。
前世,她曾恨極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可她死后怨氣難消做了鬼,飄蕩在侯府。
這個孩子竟也做了小嬰鬼。
跟在她身后,奶聲奶氣地喚著“娘親”。
在那做鬼的寂寥年月里,是他嘰嘰喳喳陪伴在她身邊。
陪著她看清了侯府的一切丑惡,甚至等回了衛(wèi)珩!
沒錯,她的丈夫衛(wèi)珩沒死。
她要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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