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宴會,姜沉璧被收為義女。
消息傳回侯府。
老夫人憂愁,怕姜沉璧在鳳陽公主的支持下,遲早改嫁他人。
二房的姚氏聽到消息,簡直嫉妒的面目全非,牙都酸倒,又氣自己怎么一點好運都沒有。
衛(wèi)元泰和衛(wèi)玠二人雖沒多說什么,卻顯然是又妒又恨。
倒是只有衛(wèi)朔和程氏,真心為姜沉璧高興。
還為姜沉璧準備了禮物。
姜沉璧打趣地問程氏,“母親現(xiàn)在不酸了?”
“我酸什么?這么好的事情!”
程氏嘆氣說:“以前我是不懂事,覺得別人疼你,是來和我搶你,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這樣好的阿嬰,就該更多人來疼!
等回頭我解了禁足,我給你物色郎君,給你備嫁妝,風風光光把你嫁出去!”
姜沉璧失笑,“嫁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不嫁!”
婆媳二人聊了好一陣兒家常,姜沉璧又去陪老夫人用午飯。
離開壽安堂正好是午后最悶熱的時候。
她帶紅蓮和兩個小婢女在湖心亭納涼閑談。
今日她穿一身碧色如意裙,裙擺處暗色紋路折枝花草,月白繡鞋露在裙擺外,鞋邊繡著花鳥。
朝云髻尾掛東珠流蘇串,長長地搭在肩頭。
與婢女說了會兒話,姜沉璧有些倦怠,身子便靠上欄桿,腦袋也歪到手肘上,閑適隨意。
只是眉宇間卻又凝著幾分淡淡的愁緒。
從公主府回來到今日,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
她修養(yǎng)了幾日,身體的不適散了去。
可那日假山石林中的謝玄,卻始終陰魂不散地飄蕩在她的腦海中。
那日后來,青鸞衛(wèi)右軍都督裴渡找了去,謝玄只與她丟下一句“我會再找你”,便匆匆離去。
一晃就到了今日。
他找她做什么呢?
說他換身份的苦衷,和要做的事?
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一直不在,她主動找他的時候,他避而不談。
現(xiàn)在又有什么好說的?
姜沉璧意興闌珊地扯了扯唇,懶懶看著水中的錦鯉。
遠處花紅柳綠,湖面上漣漪輕蕩,亭臺樓閣間美人小憩……
簡直是一幅美到極致的畫兒。
衛(wèi)玠停在不遠處廊柱之后,狹長雙眸半瞇,盯著那慵懶美人削肩細腰,又長又白的脖頸,
呼吸一下更比一下粗重,恨不能沖上前去,將她擁在懷中好好疼惜一番。
這么多年,他過手那么多的女子,從沒一個如姜沉璧這樣,讓他想到魂牽夢繞,卻又難以得手的。
不是沒用過手段。
可她太聰明,總能避過去。
好不容易上次在法光寺差點得手,又被她給逃了。
越是這樣看得見,吃不著,他竟越是饞得渾身都疼,想的夜不能寐。
他在那里站了良久良久,終是忍不住,緩緩上前。
紅蓮眼角余光一看到他出現(xiàn),立即身子微繃,還下意識側(cè)身擋住了姜沉璧,冷硬道:“二少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