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xí)?”兩人面面相覷。
“對!演好了,每家賞銀十兩!演砸了,今年的地就別想要了!”李懷安直接拋出胡蘿卜加大棒。
一聽到有十兩銀子,孫寡婦和王二麻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先生您說,怎么演!我們保證演好!”
“去!把全村人叫起來!把家里所有紅色的布、紅色的衣裳、紅色的染料,全都給我拿出來!”李懷安指著村口那條必經(jīng)之路,“給我潑!把路邊的石頭、樹干,全都給我染紅!要看著就像剛被血洗過一樣!”
孫寡婦打了個哆嗦,但一想到十兩銀子,立刻咬著牙點頭去了。
李懷安又看向王二麻子。“你,把你家那把殺豬刀拿出來,磨快點!就坐在村口,給老子一下一下地磨!誰從你身邊過,你就抬頭看他一眼,然后繼續(xù)磨刀!”
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頭。
接著,李懷安的目光又投向了更多的村民。
“劉大娘,你帶幾個婦人,就在路邊洗衣服,水里多倒點紅色染料,就裝作在洗血衣!”
“張婆子,你帶人把家里的柴火都搬出來,在村口給我堆成幾個奇怪的垛子!”
整個漁陽村,在這個詭異的深夜,徹底動員了起來。
沒人知道到底要干什么,但“十兩銀子”和“扣地”的威脅,讓所有人都像上了發(fā)條的木偶,精準(zhǔn)地執(zhí)行著李懷安那匪夷所思的命令。
整個村子彌漫著一股荒誕又緊張的氣氛。
做完這一切,李懷安轉(zhuǎn)身回到院子,一腳踹開姬如雪的房門。
姬如雪剛緩過點勁,正靠在墻上,被這一腳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
李懷安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從草堆里拖了出來。
李懷安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從草堆里拖了出來。
他從灶臺里抓了一把鍋底灰,又從一個破碗里沾了點紅色的染料,不由分說地就往姬如雪臉上抹去。
“你要死??!”姬如雪拼命掙扎,可她那點力氣在李懷安面前根本不夠看。
很快,一張慘白如紙、嘴唇猩紅如血的“厲鬼妝”就畫好了。
“你要本宮做什么?”姬如雪屈辱地問道,她意識到,這個男人要玩真的了。
李懷安搬了個馬扎,放在院門口最顯眼的位置,然后把姬如雪按著坐了上去。
“很簡單。”李懷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冰冷刺骨。
“坐在這,不準(zhǔn)動,不準(zhǔn)說話?!?
“看見有人過來,就用你最恨的眼神,給我死死地瞪著他們。就當(dāng)他們是你的殺父仇人。”
姬如雪渾身一震。
她看著李懷安,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瘋狂。
那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在懸崖邊上跳舞的癲狂。
李懷安不再管她,他回到屋里,翻出了張烈留下的那套備用甲胄。
甲胄大了好幾號,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滑稽又可笑。
但他不在乎。
他就在院子中央,面對著村口的方向,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左手。
水墨羅盤的風(fēng)水幻陣功能被催動。
他沒有法力,布不了真正的陣法。
但他可以利用羅盤的推演,結(jié)合視覺錯位和心理暗示,將村民們胡亂堆砌的柴草垛,擺成一個在特定角度看來,形似“八門金鎖陣”中死門的模樣。
一切準(zhǔn)備就緒。
李懷安睜開眼,整個漁陽村,在他手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惡意和荒誕的舞臺。
萬事俱備,只欠“觀眾”。
轟隆隆……
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
那震動由遠(yuǎn)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劇烈。
村口磨刀的王二麻子手一抖,差點把刀掉在地上。
路邊洗“血衣”的劉大娘,臉色煞白,雙手不停地哆嗦。
坐在院門口的姬如雪,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遠(yuǎn)處,地平線上,一片黑色的潮水卷著漫天塵土,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這個小小的村莊席卷而來。
肅殺之氣,撲面而至。
玄鴉衛(wèi)百人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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