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壞事,不然怎么會害怕自己的母親呢?!鄙倌暾f完,落寞得低下了頭。
唐晚晴并未走遠(yuǎn),兒子的話讓她心如刀割,明明是自己失心瘋嚇壞了兒子,兒子卻把罪責(zé)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真不配做母親。
院內(nèi)又響起了糯糯甜甜的聲音,“姨想哥哥,哥哥也想姨姨,等糯糯把這個壞東西挖出來,姨姨和哥哥就可以見面了?!?
“小屁孩,你干什么呢,臟不臟啊?!笨粗磁粗苯油绞衷谀嗟乩锱倏?,林青逸整個人都不好了。
糯糯不以為意,黏糊糊的手拽上林青逸的衣袍,一臉天真地說,“小哥哥,快來一起挖呀?!?
旁邊伺候的丫鬟小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少爺最是愛干凈,這女娃娃這下可闖了大禍了。
奇怪的是,對上小不點(diǎn)那黑曜石般眸子那一刻,林青逸心里沒有厭惡,反而覺得很親切,他就這么鬼使神差的蹲下身子,將人拉了起來,一邊幫她拍身上的土,一邊冷冷的問道,“刨這里嗎?”
“嗯?!迸磁词箘劈c(diǎn)頭,花朵一樣頭發(fā)也跟著跳起舞來,林青逸沒忍住薅了一把。
林青逸一個眼神,小廝就心領(lǐng)神會,拿了工具朝著糯糯說的地方挖了起來。不多時,就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糯糯抱起盒子放到了日頭地下,盒子就開始冒出濃濃的黑氣。
看著黑氣消散不見,糯糯甜甜地笑了,她沖著門外喊,“姨姨,壞東西被糯糯趕走了,你可以進(jìn)來了?!?
唐晚晴心中一動,她又何嘗不想念逸兒呢,可擔(dān)心嚇著兒子還是不敢造次。
姨一直不進(jìn)來,糯糯干脆跑了出去,拉著她手說,“小哥哥很想你,我們?nèi)タ此??!?
“糯糯,我不能去?!碧仆砬缑媛扼@恐,扔下糯糯就跑,沒走幾步就差點(diǎn)摔了。
糯糯嚇得大叫一聲,“姨姨,你沒事吧?”
聽到母親受傷,林青逸下意識的沖出了松濤苑,看著淚如雨下的母親,他哽咽地喊了一聲,“娘。”
唐晚晴抬頭,面前站的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馬上呵斥道,“你出來做什么,你不要命了?”
林青逸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踏出松濤苑了,可他一點(diǎn)兒也不覺得難受,不由地說,“母親,我沒事了,那孩子真的治好了我。”
“逸兒,我的兒子……”喊出了這一聲,唐晚晴再也忍不住,快步奔向兒子,卻在最后一步停了下來,不敢上前。
“姨姨,壞東西趕跑了,不用擔(dān)心的?!迸磁凑f著,一只手拉住唐晚晴的手,一只手拉住林青逸的手,將兩只手合在了一起,林青逸沒有被嚇著,依舊喊著眼淚看著久違的母親。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tuán),三年的思念這一刻終于有了落腳處。
旁邊的下人也都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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