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逸只覺得剎那間腦子無比清明,他拉了拉糯糯的沖天小揪揪,自信滿滿的點了點頭,“嗯?!?
林青逸思索片刻,便提筆寫了起來,一炷香還未燃盡,林青逸已經(jīng)雙手將答卷送到院正張道遠手中。
“妙,實在是妙,沒想到你小小年紀(jì)竟有這般胸襟格局,不愧是林將軍的兒子。”張遠道說完,用力拍了拍林青逸的肩膀說,“林青逸,你是當(dāng)之無愧的甲字班學(xué)生?!?
張院正這般反應(yīng),大家都好奇林青逸寫了什么,周夫人還要信口胡謅,被周尚書一句話攔住了,“你要想你兒子在里面能過得好點,就給我閉嘴?!?
那個被周夫人誣陷的夫子正等著自證清白呢,趕緊從張院正手里接過答卷看了看,也是贊不絕口,“林公子這首詩比剛才的還要好,我看誰還敢說老夫泄題?!?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激了起來,不少人都說,“夫子,念一念吧。”
夫子巴不得大家都能見證自己的清白,便開口念了起來:
河鑄骨歷烽煙,九鼎承天鎮(zhèn)大千。腹納春秋存信史,足行禮樂溯先賢。
熔金不化錚錚氣,觀火常明朗朗篇。莫問重器沉浮事,德馨自可柱坤乾。
幾個出類拔萃的學(xué)生都說,“果然是好詩,林青逸,咱們以后就是同班同學(xué)了?!?
至此,張院正對林青逸的看法徹底改觀了,那首詩讓他對林青逸多了份心疼,一個八歲的娃兒能做出這般氣勢磅礴的詩來,可見家庭對他的影響有多大,這孩子的經(jīng)歷讓人心疼啊。
林青逸被那些同為甲字班的學(xué)子簇擁著去寢室,林峰跟糯糯也緊隨其后,一行人穿過屏風(fēng),經(jīng)過一處石碑,石碑前站著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老者一動不動的盯著石碑上的棋局,眉頭緊鎖。
學(xué)子們都老老實實行禮,“崔先生好?!?
糯糯也有樣學(xué)樣的給崔大人行了禮,“崔大人好?!?
老者的心思一心撲在棋局上,只是嗯了一聲就算是回答了,學(xué)子們早就見怪不怪,拉著林青逸就要走。
林青逸有些不解,“學(xué)長們,看這位老者的著裝,比張院正還高一級,應(yīng)該是個了不得的大儒,咱們就這么走了會不會太失禮?!?
幾個學(xué)子七嘴八舌的解釋道,“青逸兄,你有所不知,這位是國子監(jiān)祭酒崔先生,他一心想要破解石碑上的殘局,每每在那一站就是幾個時辰,有時候同他行禮他完全不知道的,我們已經(jīng)習(xí)慣在棋局前看見他,行過禮就走,崔先生不會怪罪的。”
林青逸心頭狂跳,他居然在入弘文館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崔先生,真是太幸運了。
同樣是聽了這番話,糯糯的想法跟哥哥的卻差著十萬八千里,她扭頭看著老者孤單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心疼,要是他一直解不了這個棋局,豈不是要一直站著了。
想到這,糯糯突然轉(zhuǎn)身跑了回去,扯了扯崔先生的袍子,奶聲奶氣地說,“老爺爺,我能幫你破了這個棋局,你就不用一直在這里吹風(fēng)了?!?
發(fā)現(xiàn)糯糯轉(zhuǎn)身,林峰快步追了上去,就聽見糯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嘴角抽了抽,糯糯這愛幫忙的性子還真是改不了呢,只是丫頭啊,那棋局都幾百年了還沒有人能破解,你能怎么辦。
那學(xué)學(xué)子也聽見了糯糯的話,心里都在想,這小丫頭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崔先生最煩別人打擾他思考。
小丫頭一直拽著崔先生的袍子不撒手,不知道崔先生會有多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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