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非凡幾乎要放棄等待,準備采取進一步行動時,他掌心中,一張原本毫無動靜的傳訊符,忽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隨即,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緩緩浮現(xiàn)出來。
“人在我手!”
只有四個字,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威脅!
“果然!”楊蔓失聲道,臉色發(fā)白:“他們真的被抓了!對方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葉非凡死死盯著那四個字,臉色陰沉。
“大師兄,情況不妙?!睏盥杆倮潇o下來,分析道:“對方能輕易擒下岳剛師弟,又抓了六位外門師弟,實力不知深淺。而且行事詭秘,藏在暗處。依我看,應當立刻使用緊急傳訊手段,將此事詳細稟報宗門,請求至少派遣金丹期的師叔前來處理!否則,我們太被動了!”
這是最穩(wěn)妥,最符合常理的做法。
劉安平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葉非凡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楊蔓、劉安平和王巖,眼神復雜,有憤怒,有不甘,更有一種身為領隊弟子必須承擔的責任和一絲難以喻的屈辱。
“上報宗門?”葉非凡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奉師門之命,前來東海礦脈駐守歷練,這才不到十日,先是岳剛師弟莫名失蹤,如今又折了六名外門弟子,連敵人是誰,在哪里都還沒搞清楚!”
“若是就這么灰頭土臉地向宗門求救,讓長老們萬里迢迢趕來替我們擦屁股你們覺得,師父他老人家的臉面往哪兒擱?我們云安島一脈,以后在同門面前還抬得起頭嗎?”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敵人躲躲藏藏,耍弄這些陰損伎倆,看似高明,步步緊逼。但這恰恰暴露了他們的一個問題,他們并非擁有絕對碾壓的實力!否則,何須如此麻煩?直接沖進我們營地,將我們一鍋端了,豈不更簡單痛快?”
“他們用陣法,設埋伏,抓人質,無非是想擾亂我們心神,削弱我們力量,引我們出去,在有利于他們的地形決戰(zhàn)。這說明,他們有所忌憚,或者他們的實力,并沒有強到可以無視我們營地可能存在的防御和我們的聯(lián)手反擊!”
葉非凡的分析讓楊蔓和劉安平陷入了沉思。
仔細一想,確實有些道理。如果敵人真是強到不是對手,對付他們這幾個筑基期和練氣期,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大師兄的意思是”楊蔓遲疑道。
“我的意思是,這場仗,得靠我們自己打!”葉非凡斬釘截鐵地說:“宗門的臉面,師父的威望,我們自己的道途,都不能丟在這里!敵人不是不可戰(zhàn)勝,那我們就想辦法戰(zhàn)勝他!至于那六個外門弟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為宗門效力,本就有犧牲的準備。他們的命是命,岳剛師弟的命,我們的命,也是命。若因顧全他們而落入敵人圈套,導致全軍覆沒,那才是最大的不負責任!現(xiàn)在,我們首先要做的,是保住我們自己,弄清楚敵人的底細后再做決斷?!?
他看向昏迷的岳剛:“當務之急,是讓岳剛師弟盡快清醒過來!他是唯一和敵人正面接觸過的人,或許能提供一些關于敵人身份和手段!哪怕只有只片語,也至關重要!”
楊蔓雖點了點頭:“好,我聽大師兄的?!?
劉安平自然唯葉非凡馬首是瞻。
王巖默默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他理解葉非凡的決定,也明白那六位外門弟子的處境危險,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只能希望,岳剛師兄能快點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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