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她的性子。
“母親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姜幼寧朝她行了一禮,低頭退了出去。
趙鉛華等在外面,看到姜幼寧離去了,連忙跑進(jìn)里間。
“娘,怎么樣了?銀子到手了嗎?”
她急著去買那些首飾和衣裙。
這幾個月,她身上的衣裳和首飾都反復(fù)穿戴了好幾遍,和她一起玩的貴女們都已經(jīng)開始明里暗里地嘲笑她了。
“急什么?等我明日去當(dāng)鋪試一下?!?
韓氏皺著眉頭,擺擺手打發(fā)她。
這文書做得逼真,卻不知道能不能過錦繡商行那一關(guān)。
她也沒有試過,心里沒什么把握。還有那小賤人,有點不對勁。和從前的唯唯諾諾不一樣。但具體如何不一樣,她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
只是思量著,往后要仔細(xì)防備那小賤人。尤其是不讓她接近趙元澈。
姜幼寧走出主院,頓住步伐回頭看。
“姑娘,國公夫人方才那樣分明是做賊心虛?!?
馥郁也看出韓氏的不對勁來。
“你去錦繡商行,找夏娘子。就說我想見她一面?!?
姜幼寧頓了片刻吩咐她。
“是。”
馥郁領(lǐng)命去了。
*
茶樓。
雅致的廂房內(nèi),桌上香爐青煙裊裊,香氣陣陣。
茶壺內(nèi)煮著一壺?zé)岵?,咕嘟咕嘟發(fā)出輕響。
姜幼寧坐在桌邊,看著夏娘子提起茶壺來,將兩人面前的茶盞斟上。
“姜姑娘找我來,有什么事?不會是又缺銀子花了吧?”
夏娘子笑著問她。
“不是?!?
姜幼寧搖了搖頭。
她不怎么買衣裳首飾,平時吃點用點,也花不了多少。五千兩銀子,她能花很久了。
“那是有什么事?”
夏娘子將茶盞推到她面前。
“韓氏偽造了取當(dāng)鋪銀子的文書,我按了手印?!苯讓幎酥璞K問她:“你們商行應(yīng)該能認(rèn)出文書的真假吧?”
“姑娘放心,這是最基本的。”
夏娘子啜了一口茶,輕輕一笑。
“我還想問你。除了成親,我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拿回我娘留給我的當(dāng)鋪?”
姜幼寧放下手中茶盞,直直望著她。
“沒有?!毕哪镒踊卮鸬煤芨纱啵骸拔覀冨\繡商行只能按照客人的意思來辦,還請姜姑娘理解。”
“我知道?!苯讓幋瓜马?,盯著眼前茶盞內(nèi)的茶看了片刻,忽然問她:“那你們錦繡商行能不能替我物色一個合適的兒郎,跟我去衙門領(lǐng)一下婚書?等我順利拿回當(dāng)鋪后,再同他和離,往后不會再有任何瓜葛?”
她說得很慢,生怕說錯了。
這是一個很大膽的決定。她這輩子,從未做過這樣的決定。
她從回程時,就在想這件事。
“姑娘決定好了?”
夏娘子笑了笑,偏頭看著她。
“我娘只說要我拿婚書繼承當(dāng)鋪?!苯讓幙粗溃骸皼]要求是真成親還是假成親。所以你們商行應(yīng)該不會拒絕我這單生意吧?”
她對此,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的確?!毕哪镒臃畔虏璞K:“姜姑娘決定好了的話,這門生意我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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