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打了水來。
趙元澈洗去了手上的泥污,轉(zhuǎn)眼看向蔣尉峰。
蔣尉峰此時已然面無人色,額頭上冷汗直流。
完了,地底下的東西挖出來,他大半輩子經(jīng)營的一切都徹底完了!
鐵鍬沿著趙元澈畫出來的那條線,一下一下挖去表層不到一尺厚的硬土后。
忽然一聲脆響——鍬尖碰到了什么硬的東西。
“主子,是石板!”
一個下屬稟報。
姜幼寧看著他們將那一塊撬起來,果然是一大塊平整青石板。
此刻,她終于明白過來。
蔣尉峰真是老奸巨猾。
居然將藏財物的地方挖成了兩層。尋常人挖到第一層發(fā)現(xiàn)里面藏的東西,自然不會想到下面還有一層。
趙元澈怎么看出來的?
“搬開?!?
趙元澈吩咐。
蔣尉峰癱軟在地,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
“你怎么知道這下面有石板?”
姜幼寧湊過去小聲問趙元澈。
她方才看那坑底,并沒有看出絲毫異常。心里頭一直很好奇,趙元澈是通過什么判定下面還有一層的?
“土質(zhì)看起來不對?!壁w元澈對她自是知無不:“下層的土,應(yīng)當(dāng)越來越松軟。但這坑底的土,竟比上方質(zhì)地更硬,板結(jié)得更厲害。從地面上踩,到這么深的地方,不會是這樣的?!?
姜幼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姜幼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還是要看眼力。
憑她是看不出來的。
要不是趙元澈在,估摸著就抓不住蔣尉峰貪贓枉法的證據(jù)。
此時,下面幾人合力,用鐵鍬撬著那石板,緩慢地挪向一邊。
姜幼寧聞到了一股潮濕的味道,坑底忽然陷入黑暗。
“火把?!?
趙元澈吩咐。
清澗立刻點了火把遞上去。
趙元澈下了土坑,將火把往前一伸,石板之下的一塊地被照亮。
姜幼寧好奇地往下看。
只看到一個個木箱子,碼得整整齊齊。
“搬上來?!?
趙元澈吩咐一句,將火把遞給清澗。
一眾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蔣尉峰此時已經(jīng)如同被抽去了身上所有的骨頭,癱在墻角大口喘息。
鐵證如山,他已經(jīng)無可抵賴了。
一只木箱被抬上來。
姜幼寧上前打開,頓時后退一步,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箱金磚,碼在木箱內(nèi)整整齊齊。
接著抬上來的箱子,除了金磚還有各樣貴重的珍珠、瑪瑙一類的珠寶。還有各種珍奇古玩。
她眼花繚亂,應(yīng)接不暇。
這一下證據(jù)確鑿了,蔣尉峰跑不了了。
“蔣大人可還有話說?”
趙元澈站在蔣尉峰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蔣尉峰面白如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帶走?!?
趙元澈吩咐。
姜幼寧看著蔣尉峰被拖出去,松了口氣。
湖州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世子真是好手段,這么快就把我太子皇兄的黨羽揪出來了?!?
謝淮與拍著手,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他走進(jìn)屋子,依舊是往日慵懶不羈的模樣,唇角勾著散漫的笑意,看向姜幼寧:“阿寧?!?
姜幼寧瞧見他的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漆黑的眸底滿是忌憚。
謝淮與一出現(xiàn),準(zhǔn)沒好事。
她已經(jīng)被他害了好幾回了,怎會不警惕他?
這一次他已經(jīng)借著趙元澈的手,解決了太子在湖州的勢力。
現(xiàn)在他又想做什么?
“你怕什么?”謝淮與看了趙元澈一眼,笑了一聲:“阿寧過來,我有話和你說。就在這門口,讓你兄長看著。世子不會連這都不讓吧?”
他說著,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趙元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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