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姜幼寧想罵他活該,又不敢。又羞又氣,紅著臉?biāo)嘶厝ァ?
他好意思叫她給他上藥?
她當(dāng)時就該用些力氣,咬死他算了。
她同時又有些慶幸。還好那個位置咬得不高,若再往上一點點,領(lǐng)口便遮不住了。
“那你轉(zhuǎn)過來,我有正事和你說?!?
趙元澈語氣清正。
姜幼寧聽他像真有什么事,轉(zhuǎn)過身來面對他側(cè)躺著,卻沒有抬眼看他。
她臉兒半埋在被窩里,目光落在他膝蓋處:“你說吧?!?
“你覺得,蔣尉峰是清官么?”
趙元澈將被子撥開,讓她臉兒露出來,一點一點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
姜幼寧聞不禁轉(zhuǎn)眸看他。
他問這話,是何意?
難道蔣尉峰有什么問題?
她蹙眉,在腦海中迅速回想見到蔣尉峰之后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好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她沒看出來蔣尉峰有什么問題。包括蔣佳雯和萬氏,看起來也沒什么問題。
“你與她女兒接觸多,接下來留心觀察?!?
趙元澈也不多,只提醒她一句。
姜幼寧聽他說起蔣佳雯,想起來看向床頭的鏡子:“你看這個?!?
姜幼寧聽他說起蔣佳雯,想起來看向床頭的鏡子:“你看這個?!?
她指了指那面精致的銅鏡。
趙元澈將銅鏡拿了起來。
“雖然不是多貴重。但是以他們所表現(xiàn)出來的清貧。有這面鏡子,有點奇怪?!?
姜幼寧壓低聲音和他說話。
“許是旁人送的。女兒家有點小玩意兒也尋常。”趙元澈放下銅鏡。
“他們家就只有蔣佳雯一個女兒嗎?”
姜幼寧好奇地問。
“還有一個兒子,據(jù)蔣尉峰所說,在城內(nèi)的私塾念書。半個月回來一次?!壁w元澈說著話,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發(fā)絲:“你先睡,醒了再說。”
姜幼寧推開他的手,單手枕在臉下,闔上了眸子。
趙元澈看著她,眸底閃過點點笑意,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在她睜眼之際,起身往外而去。
姜幼寧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氣得踢了兩腳被子。
她一夜未眠,又遭遇了那么多事,心緒幾起幾落,早已累極。
之前睡不著,是因為有心事。這會兒有了趙元澈方才的話,她心頭最重的包袱卸了下去,臉枕著自己的手,很快便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
蔣佳雯叫姜幼寧用早飯。
姜幼寧走到桌邊時,趙元澈和蔣尉峰都已經(jīng)在了。
蔣佳雯站在一旁陪著她。
萬氏則在織布機前,一下一下織著布。
姜幼寧瞧了一眼桌上的早飯。
一碗稀粥里面沒幾粒米,都能照出她的模樣來。另外是一碟不知是什么菜腌制的咸菜,還有幾個看著硬邦邦的餅。
她頓時沒了胃口。
“昨日不是說,想去湖州城內(nèi)逛逛?”趙元澈取了銀子遞給她:“讓蔣姑娘陪你去。”
“可以嗎?蔣姑娘?”姜幼寧接過銀子,轉(zhuǎn)頭看蔣佳雯。
她知道,趙元澈這是制造她和蔣佳雯相處的機會,好讓她試探蔣佳雯。
蔣佳雯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蔣尉峰。
姜幼寧將這一幕看在眼里,暗暗思量。
對于蔣家這般貧困的家境來說,蔣佳雯聽到有跟她去逛街的機會,應(yīng)該很雀躍才對。
但是,蔣佳雯沒有,反而一直看蔣尉峰的臉色。
這種情形,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蔣尉峰家教極嚴,蔣佳雯害怕他。
二是蔣佳雯經(jīng)常去集市上,根本不稀罕跟她去逛街。
她感覺蔣佳雯并不怎么懼怕蔣尉峰。
所以,趙元澈的猜測應(yīng)當(dāng)是有些依據(jù)的。
蔣尉峰可能真有問題。
“去吧,照顧好趙姑娘?!?
蔣尉峰笑著答應(yīng)了,深深看了蔣佳雯一眼。
蔣佳雯點點頭,挽住姜幼寧的手臂:“趙姑娘,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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