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梭徹底沒入星門光渦的剎那,外界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法用語形容的、高速流淌的七彩流光。強烈的空間撕扯感從四面八方傳來,即便有艙室陣法和元嬰大圓滿的修為護體,李逍遙也能感覺到自身仿佛被投入了一個狂暴的滾筒,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識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穩(wěn)坐如山,《逍遙乾坤訣》自然運轉(zhuǎn),混沌元嬰散發(fā)出的霞光將周身籠罩,將那空間壓力化解于無形。更有一絲微不可察的輪回意境在他周身流轉(zhuǎn),仿佛錨定了自身的存在,使得那足以讓普通元嬰修士暈厥的空間變換,對他影響降至最低。
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的顛簸感和空間撕扯感驟然減輕。舷窗外的七彩流光逐漸淡去,重新顯露出深邃的星空。
然而,這里的星空與南離星域截然不同。
星辰更加密集,光芒也更加璀璨奪目。遠處有巨大的、緩緩旋轉(zhuǎn)的星云,如同潑灑在黑色幕布上的絢麗顏料。更有些區(qū)域,空間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褶皺或斷層,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這里的靈氣似乎都帶著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精純的特質(zhì)。
他們已然離開了南離星域,正式進入了連接南離與中央星域的“無垠虛?!?。
破界梭恢復了平穩(wěn)航行,速度提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周圍的星辰如同被拉長的光帶,飛速向后退去。
李逍遙起身,再次走到舷窗前,望著這片陌生而浩瀚的星海,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感慨。宇宙之廣袤,確實超乎想象。
接下來的航行,將是一段不短的時間。根據(jù)船票信息,從南離星域邊緣抵達中央星域的天樞星,即使以破界梭的速度,也需耗時近一年。
他并不打算一直待在艙室內(nèi)閉關。既然踏上了這趟旅程,自然要多了解這片陌生的星海,以及同船的這些“乘客”。
他推開艙門,信步走出。
甲字區(qū)域的走廊安靜而寬敞,偶爾能遇到其他艙室出來的修士,彼此目光接觸,皆是微微頷首,便各自移開,保持著一種默契的疏離。能住在這一區(qū)域的,要么實力強橫,要么背景深厚,沒人會輕易招惹是非。
李逍遙按照星侍星兒之前的介紹,朝著梭體中央的“觀星臺”走去。
觀星臺位于破界梭的頂層,是一個巨大的、由透明晶石構成的半球形空間。置身其中,仿佛直接暴露于星空之下,上下左右皆是璀璨星辰與瑰麗星云,視覺效果極為震撼。
此刻,觀星臺內(nèi)已有十數(shù)名修士在此。有的負手而立,靜靜觀賞星海;有的三兩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還有的則盤膝坐在特制的蒲團上,似乎在借助此地濃郁的星辰之力修煉。
李逍遙的到來,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也有幾道隱晦的神識在他身上一掃而過。
他走到觀星臺邊緣,憑欄遠眺。神識則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收集著周圍的信息。
“……此次天樞星舉辦的‘萬族丹會’,據(jù)說連丹塔總部都會派人前來,若能在此會上揚名,前途不可限量……”
“哼,丹塔?那群眼高于頂?shù)募一铩贿^聽說此次獎勵確實豐厚,有一味‘九轉(zhuǎn)化生丹’的丹方……”
“黑煞星盜團最近愈發(fā)猖獗了,連星穹商會的貨都敢覬覦,真是不知死活。”
“未必,聽說黑煞背后,有中央星域某個大家族的身影,水很深……”
“管他呢,有三位化神前輩坐鎮(zhèn),還有破界梭的防御大陣,除非星盜團傾巢而出,否則就是送死……”
斷斷續(xù)續(xù)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李逍遙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天樞星”、“萬族丹會”、“丹塔”、“九轉(zhuǎn)化生丹”、“黑煞星盜團”。
天樞星是目的地,萬族丹會似乎是一場盛事,丹塔聽起來像是一個龐大的丹師組織,九轉(zhuǎn)化生丹……這名字讓他心中一動,似乎與輪回涅盤丹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保命神丹。而黑煞星盜團,果然被不少人提及,看來其威脅并非空穴來風。
就在這時,一股清冷而強大的氣息靠近。
李逍遙轉(zhuǎn)頭,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道袍、氣質(zhì)清雅出塵的女子走了過來,正是玄天宗的冷凝霜。她看到李逍遙,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絲淺笑,微微頷首:“李道友,沒想到能在此相遇?!?
“冷姑娘,別來無恙?!崩铄羞b也點頭回應。在此陌生的星海遇到熟人,倒也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