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李某要了。還有哪位道友,想要競價?”
李逍遙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在寂靜的拍賣場內(nèi)回蕩。一百萬上品靈石,這已是一個小型宗門數(shù)十年的積累,只為買一塊用途不明的殘破令牌,此舉在旁人看來,若非身家豐厚到無以復加,便是……知其真正價值!
短暫的寂靜之后,是更加洶涌的暗流。
那幽冥宗所在的包廂,傳來一聲沙啞的冷笑:“一百一十萬!此物,我幽冥宗也頗有興趣。”
他直接抬出了宗門名號,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與此同時,那道隱藏極深的星殿氣息也不再掩飾,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一百二十萬!星殿辦案,此物或與一樁要案有關(guān),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竟是直接以勢壓人!
另外幾個此前參與競價的包廂沉默了下去,似乎不愿同時得罪幽冥宗和星殿。
場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逍遙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同時得罪青木星兩大頂尖勢力,這需要何等的膽魄?
李逍遙心中冷笑,果然如此。這令牌竟能同時引動幽冥宗和星殿(吳千山一系)的爭奪,其牽扯的隱秘,恐怕遠超想象。玉佩傳來的渴望之意更加強烈,他絕無放棄的可能。
“一百五十萬?!崩铄羞b再次開口,直接將價格抬升三十萬!仿佛那些靈石只是數(shù)字。
“你!”幽冥宗修士語氣一窒,顯然被這毫不留情的加價激怒。
星殿那邊也傳來一聲冷哼。
“一百六十萬!”幽冥宗修士咬牙道。
“一百七十萬!”星殿緊追不舍。
價格在令人窒息的氣氛中繼續(xù)攀升,很快突破了兩百萬大關(guān)!這已經(jīng)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足以讓元嬰大圓滿修士都肉疼不已。
李逍遙面色不變,他如今身家豐厚,加上青木玄宗的酬謝,底氣十足。更重要的是,此物關(guān)乎傳承根本,志在必得。
“兩百五十萬?!彼俅螆蟪鲆粋€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價格。
全場嘩然!
這個價格,已經(jīng)超出了那殘破令牌表面價值的無數(shù)倍!即便是幽冥宗和星殿,也要掂量掂量為此付出如此巨大代價是否值得。
幽冥宗包廂內(nèi)沉默良久,最終傳出一聲充滿殺意的冷哼,放棄了競價。但那森然的殺意,卻毫不掩飾地鎖定了李逍遙。
星殿那邊,吳千山(李逍遙確定是他)似乎也在權(quán)衡?;ㄙM如此巨資買一塊不確定用途的令牌,即便拿下,若最終證明價值不大,他也無法向上面交代。
“……兩百五十萬……一次!”
“兩百五十萬……兩次!”
主持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令牌將歸屬李逍遙時,一個此前從未出過價、坐在大廳角落、渾身籠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忽然用干澀的聲音開口道:
“三百萬。”
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
竟然還有第三方?!而且一出價就直接加了五十萬!
李逍遙瞳孔微縮,神識立刻掃向那灰袍人。然而,他的神識觸碰到對方時,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晦澀、深沉的力量悄然化解,根本無法探知其深淺!此人,絕不簡單!
玉佩傳來的悸動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甚至帶著一絲急迫!
“三百五十萬。”李逍遙沒有任何猶豫,再次加價。到了這個地步,已無退路。
那灰袍人微微抬頭,兜帽下的陰影仿佛有兩道冰冷的目光射出,落在李逍遙身上。他沒有再出價,只是發(fā)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低笑,隨后便不再語。
“三百五十萬!成交!”主持人幾乎是吼著落下了木槌,額頭上也見了汗。這筆交易,足以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最終,這枚引發(fā)多方爭奪的殘破令牌,以三百五十萬天價,落入了李逍遙手中。
當侍者將盛放令牌的玉盤送來時,李逍遙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七八道強大的神識,如同附骨之蛆般牢牢鎖定了他。貪婪、殺意、探究……種種意念交織。
他面無表情地支付了靈石(幾乎掏空了大半積蓄),將那塊入手冰涼、觸感粗糙、上面刻著無法辨認的古老符文的青銅令牌收入懷中。在令牌入懷的瞬間,胸前的玉佩微微一熱,傳來一股滿足與渴望交織的復雜情緒,仿佛久旱逢甘霖,但似乎又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