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沉浸在煉化“紫霄靈機”帶來的玄妙感悟中。那一縷紫氣不僅滋養(yǎng)著他的元嬰與肉身,更如同最高明的導師,將《逍遙乾坤訣》中一些關乎空間變幻、元氣生滅的晦澀之處,悄然點撥開來。他周身氣息越發(fā)圓融內(nèi)斂,元嬰中期的壁壘似乎薄了一層,只待一個合適的契機,便能水到渠成地踏入后期。
然而,就在他心神空明,物我兩忘之際,一絲極其隱晦的惡意,如同黑暗中探出的毒蛇信子,輕輕觸碰了他的靈覺。
這惡意并非來自外界虛無,而是源于……舟內(nèi)!
李逍遙心神一凜,瞬間從深層次的入定中驚醒,但他并未立刻顯露異狀,依舊保持著修煉的姿態(tài),只是神識如同最精細的網(wǎng),悄然籠罩了整個渡星舟內(nèi)部空間。
源頭,鎖定在了操控臺前的那道身影——執(zhí)事趙千。
趙千依舊背對著他,看似在全神貫注地操控飛舟,抵御著偶爾襲來的細微空間亂流。他的氣息平穩(wěn),呼吸綿長,與之前并無二致。
但李逍遙的神識何等敏銳?尤其是在初步煉化紫霄靈機后,對氣機的感應更是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他清晰地捕捉到,趙千體內(nèi)法力運轉(zhuǎn)的軌跡,有那么一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極其不自然的凝滯,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么。而且,一股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與貪婪的意念,曾數(shù)次極其隱蔽地掃過他所處的區(qū)域,尤其是在他剛才煉化紫霄靈機,玉佩微光隱現(xiàn)之時。
“果然……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疑似重寶的氣息?!崩铄羞b心中冷笑。文淵或許礙于萬寶樓的規(guī)矩和長遠投資,選擇了合作,但下面具體執(zhí)行的人,未必沒有自己的小心思。這趙千,怕是察覺到了他身上的不凡,動了邪念。
只是不知,他是想獨自下手,還是另有接應?
李逍遙不動聲色,暗中卻已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跺羞b霸體訣》默默運轉(zhuǎn),血肉之下隱現(xiàn)淡金光澤;丹田元嬰小手虛握,法力蓄勢待發(fā);逍遙十三針中的“破煞”、“封元”兩針意境更是引而不發(fā),隨時可給予雷霆一擊。
他如今實力,雖仍是元嬰中期,但憑借兩大神功根基和逍遙十三針的玄妙,猝不及防之下,重創(chuàng)甚至擊殺元嬰后期也并非不可能。這趙千不過元嬰初期,若敢異動,純屬自尋死路。
時間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繼續(xù)流逝。渡星舟外的虛無景象依舊光怪陸離,仿佛永恒不變。
又過了不知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兩天。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李逍遙,忽然眉頭微動。他強大的神識感知到,在渡星舟航線側前方,約莫數(shù)百里外的虛無中,空間產(chǎn)生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并非自然形成的漣漪。
這漣漪……像是某種東西在高速接近,并且刻意隱藏了行跡!
幾乎就在他察覺異常的瞬間!
嗡——!
渡星舟猛地發(fā)出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操控臺上數(shù)個符文驟然由藍轉(zhuǎn)紅,瘋狂閃爍!
“不好!”趙千驚呼一聲,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前輩!我們遭遇空間擾流了!可能是……可能是碰上了‘星骸漂移群’!”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操控飛舟,試圖改變航向規(guī)避。
李逍遙心中冷笑更甚。星骸漂移群?騙鬼呢!那分明是人為制造的空間擾動,而且?guī)е还珊敛谎陲椀膬瓷分畾猓?
他沒有點破,反而配合地露出凝重之色:“趙執(zhí)事,可否規(guī)避?是否需要我出手相助?”
“前輩稍安,待我……”趙千話未說完。
轟!
一道漆黑如墨、前端帶著猙獰撞角的梭形飛舟,毫無征兆地從那片空間漣漪中猛地鉆出,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狠狠撞向了渡星舟的側翼!
這黑色梭舟體積比渡星舟小了近一半,但通體散發(fā)著濃郁的煞氣與血腥味,舟身銘刻著骷髏與星辰交織的圖案,赫然是臭名昭著的“星盜”標志!
咔嚓!
渡星舟的防護光幕被那猙獰撞角瞬間撕裂開一個大口子!整個舟體劇烈震蕩,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