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石洞內,李逍遙掌心星輝流轉,如同黑夜中的暖陽,逐一驅散著磐石部幸存者傷口上那頑固的陰冷黑氣。
過程并不輕松。這些“影妖”留下的侵蝕能量極其刁鉆惡毒,不僅破壞肉身生機,更如同附骨之疽般纏繞在傷者的經脈乃至神魂之上,不斷汲取他們的生命力,帶來無盡的痛苦。若非磐石部民天生體質強悍,氣血旺盛遠超常人,恐怕早就化為枯骨了。
尋常草藥乃至真元之力,對此效果甚微,甚至會刺激黑氣反撲。
但李逍遙的星辰之力,乃是至純至正的本源力量,恰好是這類陰暗能量的克星。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絲精純的星輝渡入傷者體內,如同最靈巧的工匠,精準地找到黑氣盤踞之處,將其包裹、煉化、驅散。
“嗤嗤”的輕響不斷在寂靜的石洞中回蕩,伴隨著傷者痛苦緩解后發(fā)出的、壓抑不住的舒暢呻吟。
每驅散一處黑氣,傷者那灰敗石膚下的臉色便紅潤一分,呼吸也變得更加有力。那兩個原本驚恐萬狀的孩子,此刻也停止了顫抖,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而依賴地看著李逍遙,看著那溫暖的光芒。
斷臂的巖隊長掙扎著想要幫忙,被李逍遙用眼神制止。他默默地跪坐在一旁,看著族人們臉上重新煥發(fā)出生機,這個石頭般堅硬的漢子,再次熱淚盈眶,只是這一次,是喜悅與希望的淚水。
時間一點點流逝。李逍遙額頭也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同時為十幾人驅散深入肌理的黑氣,對神識和真元的控制是極大的考驗,即便有星辰核心作為后盾,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他沒有停歇。
當最后一位老人傷口處的黑氣被徹底凈化,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沉沉睡去后,李逍遙才緩緩收功,長吁了一口氣。
洞內的氣氛已然完全不同。雖然依舊簡陋破敗,雖然傷痛尚未痊愈,但那股令人窒息的絕望和死氣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疲憊與安寧。幸存者們相互依偎著,大多陷入了沉睡,這是他們半個月來第一次能夠安心入睡。
巖隊長掙扎著起身,對著李逍遙,用最莊重的部落禮儀,深深地伏下身去,額頭觸碰地面,哽咽道:“行者大人……磐石部……永世不忘……您的恩情……”
李逍遙扶起他,搖了搖頭:“同源血脈,不必如此。你們傷勢初定,還需靜養(yǎng)。我這里有些草藥知識,或許對你們恢復有益?!?
他將一些基于此地草藥特性的、固本培元、壯大氣血的簡易方子,通過神念傳遞的方式,印入巖隊長的腦海。這些方子雖不如星辰之力神效,卻正適合他們目前階段調養(yǎng)身體。
巖隊長感受到腦海中多出的信息,再次感激涕零。
“巖隊長,我需要知道更多關于‘影妖’和那片‘禁區(qū)’的事情?!崩铄羞b神色凝重地問道,“它們從何而來?為何攻擊部落?禁區(qū)深處到底有什么?”
提到影妖和禁區(qū),巖隊長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恐懼,但他強忍著,努力組織語,結合手勢和殘留的意念,斷斷續(xù)續(xù)地訴說:
“禁區(qū)……一直存在……在……黑石山脈最深處……”他指向地圖上那片波浪線區(qū)域,“那里……是祖靈沉睡之地……也是……詛咒之地……平時……有祖靈余威……影妖不敢……大規(guī)模出現……”
“但……從去年開始……禁區(qū)的霧氣……越來越濃……偶爾會有……零星的影妖……跑出來……襲擊落單的獵人……我們……沒太在意……”
“直到……半個月前……霧氣……突然爆發(fā)……像黑色的潮水……涌出……無數影妖……它們……好像……在尋找什么……瘋狂地……攻擊……一切活物……”
“它們……不怕普通的武器……石斧……砍上去……就像砍進淤泥……只有……燃燒的烈火……和……祭靈長老們的……祖靈之力……才能……真正傷害它們……”
“它們……在部落里……到處挖掘……好像在找……某樣東西……最后……好像……沒找到……然后就……徹底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