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背著玄珠子,如同一道狂風卷入丹堂所在的山峰,立刻引起了騷動。
“快!救人!他中了影煞的劇毒!”李逍遙聲音急促,臉色凝重。
值守的丹堂弟子認得李逍遙,更認得他背上氣息奄奄、面色烏黑的玄珠子,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引著他沖向丹堂內堂,同時有人飛速前去稟報丹堂長老。
片刻后,一位身著月白長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快步走出,正是丹堂首席長老,云丹真人。他目光如電,一掃玄珠子的狀況,眉頭立刻緊鎖。
“好烈的陰煞之毒!竟已侵入心脈!”云丹真人語氣沉凝,上前一步,并指搭在玄珠子腕脈之上,精純的丹元之力探入。
李逍遙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他雖然醫(yī)術通神,但畢竟修為尚淺,面對這種專門針對修士的奇毒,尤其是已深入臟腑的情況,倉促間也難以徹底根除,需要借助丹堂的資源和長老的經(jīng)驗。
云丹真人探查片刻,臉色越發(fā)凝重:“此毒名為‘蝕魂瘴’,乃是影煞秘制,極為陰損,能腐蝕金丹、消磨神魂。若非你以精純劍氣護住他心脈要害,又以高明手法封住部分經(jīng)脈,他早已魂飛魄散。”
他抬頭看向李逍遙,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李逍遙封穴的手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極高明的醫(yī)理和對力量的精準控制,絕非尋常弟子能為。
“請長老務必救他!”李逍遙懇切道。玄珠子是因他之故才遭此大難,他心中愧疚。
“放心,既入我丹堂,老夫自當盡力。”云丹真人不再多,立刻吩咐弟子,“取‘清靈玉液’、‘百草還魂丹’來!準備金針,開啟‘乙木回春陣’!”
丹堂弟子立刻忙碌起來。
云丹真人親自出手,先以金針刺穴,疏導玄珠子體內郁結的毒氣,再輔以溫和的乙木回春陣法,滋養(yǎng)其近乎枯竭的生機。隨后,他將珍貴的清靈玉液滴入玄珠子口中,又以自身精純的丹元之力,化開百草還魂丹的藥力,引導其對抗蝕魂瘴。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足足一個時辰。
李逍遙一直守在一旁,看著云丹真人精妙絕倫的醫(yī)術和那玄奧的乙木回春陣,心中亦有所悟。他的《逍遙十三針》包羅萬象,但見識不同的醫(yī)道手法,也能觸類旁通。
終于,云丹真人長吁一口氣,收回了手。玄珠子臉上的烏黑之色已然褪去大半,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呼吸變得平穩(wěn)悠長,性命總算保住了。
“毒已控制住,大部分已被逼出或化解。但他金丹受損,神魂受創(chuàng),需要靜養(yǎng)很長一段時間,修為恐怕也會跌落?!痹频ふ嫒瞬亮瞬令~角的細汗,對李逍遙說道。
“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多謝長老救命之恩!”李逍遙深深一拜。
“不必多禮。同門遇襲,老夫義不容辭。”云丹真人擺擺手,目光銳利地看向李逍遙,“倒是你,可知襲擊者是何人?竟敢在我天樞劍宗地界行兇!”
“是影煞的殺手。”李逍遙沉聲道,將遇襲的經(jīng)過,包括對方三名殺手的修為、使用的幽冥鬼爪、幽影符,以及最后那名金丹后期巔峰殺手使用幽冥血遁符逃走,并留下威脅之語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但他暫時隱去了青冥劍靈蘇醒和發(fā)現(xiàn)草人信標的具體細節(jié)。
“影煞?!三個金丹期,其中還有一個后期巔峰?!”云丹真人聞,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你……你竟能反殺一人,重創(chuàng)一人,逼得后期巔峰動用血遁符逃生?!”
他上下打量著李逍遙,仿佛在看一個怪物。李逍遙不過初入金丹,就算劍道天賦再高,能越階對戰(zhàn)金丹中期已屬逆天,怎么可能在三人圍攻下取得如此戰(zhàn)果?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李逍遙早已想好說辭,平靜道:“弟子僥幸,在危急關頭有所突破,劍意有所精進,加之對方輕敵,才勉強慘勝。玄珠子道友也拼死相助,分擔了壓力?!?
云丹真人將信將疑,但李逍遙不愿細說,他也不好追問。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沉吟道:“影煞……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向來睚眥必報。你殺了他們的人,又重創(chuàng)其金牌殺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此事必須立刻稟報宗主和天刑長老!”
“弟子正有此意。”李逍遙點頭,“另外,弟子懷疑,對方能如此精準地伏擊我們,宗門內部……可能有他們的眼線?!?
他將發(fā)現(xiàn)那個粗糙草人傀儡的事情說了出來。
云丹真人臉色再變,變得無比嚴肅:“內奸?!”
這可是比外部襲擊更嚴重的問題!天樞劍宗內部,竟然潛藏著影煞的暗子?這簡直令人不寒而栗!
“此事關系重大,你隨我立刻去面見天刑長老!”云丹真人當機立斷,吩咐弟子好生照料玄珠子,隨后便帶著李逍遙,化作兩道流光,直奔天刑峰而去。
天刑峰,大殿內。
天刑長老聽完李逍遙和云丹真人的匯報,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籠罩了一層寒霜。整個大殿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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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煞……內奸……”天刑長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