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未至,天權峰下的試劍谷已是人聲鼎沸。
巨大的山谷仿佛被一柄天神巨劍劈鑿而成,兩側(cè)峭壁如削,刻滿了無數(shù)劍痕與古老的符文,散發(fā)著滄桑而凌厲的劍意。谷底開闊平坦,被劃分為數(shù)十個大小不一的擂臺,以天干地支編號。此刻,各擂臺周圍早已圍滿了前來觀戰(zhàn)或參賽的修士。
有身著各色服飾、氣息各異的外來客卿,有意氣風發(fā)、躍躍欲試的劍宗外門弟子,也有不少前來觀摩學習的內(nèi)門弟子甚至執(zhí)事的身影??諝庵袕浡o張、興奮以及各種真元劍氣碰撞交織的躁動氣息。
李逍遙與玄珠子、阿笙來到谷口,立刻感受到了這股火熱的氣氛。玄珠子去了丹道比試的區(qū)域,阿笙則被云芷安排到了一處視野較好的觀禮臺。
李逍遙獨自一人,憑著玉符指引,走向“庚”字擂臺。
沿途,他能感受到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淡淡的敵意。他這陌生面孔,又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在外人看來),在眾多氣息強悍的參賽者中,顯得格外顯眼。
“看,那就是凌長老帶回來的那個客卿?聽說金丹都裂了,還敢來參加試劍小會?”“哼,不知天高地厚,怕是走了凌長老的門路,想來混點獎勵吧?!薄笆讘?zhàn)就對上‘快劍劉楓’,算他倒霉。劉師兄的追風劍快如閃電,可是在外門弟子中都能排上號的!”“估計一招都接不下,等著看笑話吧。”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李逍遙面色平靜,恍若未聞。這些日子,類似的議論他早已習慣。實力,才是最好的回應。
他來到“庚”字擂臺附近。擂臺由某種暗青色巨石砌成,布有強大的防護禁制,以免劍氣誤傷圍觀者。此刻擂臺上還空無一人。
很快,一名身穿天權峰執(zhí)事服飾的修士飛身上臺,朗聲道:“庚字臺,首戰(zhàn),客卿李逍遙,對陣外門弟子劉楓!雙方上臺!”
話音剛落,一道青影如同疾風般掠上擂臺,身法迅捷,落地無聲。來人身形瘦高,面容冷峻,眼神銳利,背負一柄窄細長劍,正是“快劍”劉楓。他目光掃向臺下的李逍遙,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還不滾上來?莫非怕了?”劉楓聲音冷硬,帶著一股逼人的鋒芒。
李逍遙深吸一口氣,一步步沉穩(wěn)地走上擂臺。與劉楓的迅疾相比,他的步伐顯得格外平靜,甚至有些緩慢。
“雙方通名!”執(zhí)事例行公事。
“外門弟子,劉楓!”“客卿,李逍遙?!?
“比試規(guī)則,點到即止,不可故意傷人性命,不可使用超出自身修為的外物符箓。一方認輸、掉落擂臺或失去戰(zhàn)斗力即為敗。開始!”
執(zhí)事話音甫落,劉楓眼中精光爆射!
“鏘!”
背后窄劍瞬間出鞘,劍身清亮如一泓秋水,劍鳴聲尖銳刺耳!他甚至沒有多余的廢話,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淡淡殘影,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電光,直刺李逍遙面門!
快!極致的快!
劍光仿佛超越了視覺的捕捉,瞬間便到了李逍遙眼前!臺下甚至響起幾聲驚呼!許多人都沒看清劉楓是如何出劍的!
這便是“快劍”之名的由來!追求極致的速度,以快打慢,往往對手還未反應過來,便已敗北!
然而,面對這疾如閃電的一劍,李逍遙卻仿佛早有預料。
他的破妄神瞳在對方肩膀微動的瞬間,便已捕捉到了其發(fā)力軌跡和劍路指向!強大的神念更是提前預判了劍招的落點!
他不退不避,甚至沒有試圖格擋那最快最銳的劍尖,而是左腳向后微微一撤,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而精準的角度側(cè)開!
嗤!
凌厲的劍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與此同時,李逍遙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然握住了劍柄!
“嗡!”
那柄普通的制式長劍發(fā)出興奮的嗡鳴,星辰劍元瞬間灌注!他沒有施展花哨的劍技,而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直刺!目標并非劉楓的要害,而是他因全力前刺而微微露出的右肩空檔!
以攻對攻!后發(fā)先至!
這一刺,時機、角度、速度,都拿捏得妙到毫巔!仿佛劉楓自己將肩膀送上來給他刺一般!
劉楓臉色劇變!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躲過了他自信必殺的一劍,還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發(fā)出如此精準的反擊!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刺,卻給他一種無論如何閃避都會被擊中的可怕感覺!
他不得不強行扭轉(zhuǎn)身形,回劍格擋!
叮!
雙劍交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劉楓只覺一股凝練至極、卻又帶著奇異震蕩之力的劍元從對方劍上傳來,震得他手腕發(fā)麻,氣血翻騰,攻勢瞬間被打斷,踉蹌后退了半步!
而李逍遙則借著反震之力,身形飄然后滑,輕松愜意地拉開了距離,長劍斜指地面,氣息平穩(wěn)。
臺下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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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了什么?劉楓那快如閃電的一劍,竟然被躲過去了?而且那個金丹碎裂的客卿,居然一劍逼退了劉楓?
“巧合!一定是巧合!”有人喃喃道。
劉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也無法接受這個結(jié)果。他低吼一聲,周身劍氣勃發(fā)!
“疾風驟雨!”
他手中窄劍急速震顫,化作數(shù)十道、上百道凌厲的劍影,如同疾風暴雨般向李逍遙籠罩而去!劍光密集,幾乎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