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赤紅刀芒如同隕星墜地,帶著焚盡八荒的狂暴氣勢,悍然斬落!
目標直指那懸浮著三枚鬼面符牌的頭顱祭壇!
這一刀來得太過突然,太過暴烈!刀芒未至,那至陽至剛的灼熱刀意已經(jīng)灼燒得周圍濃郁的九幽死氣發(fā)出“嗤嗤”的哀鳴,不斷消融!
祭壇下那名筑基后期巔峰的頭目臉色劇變,顯然沒料到會有人能從正面強攻進來,而且攻勢如此兇猛!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催促獻祭,體內(nèi)死氣瘋狂爆發(fā),雙手猛地向上托舉!
“幽冥壁障!”
嗡!
祭壇周圍黑光大盛,濃郁如墨的九幽死氣瞬間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刻畫著無數(shù)痛苦鬼臉的黑色盾牌,堪堪擋在赤紅刀芒之前!
轟隆——?。?!
刀盾悍然碰撞!
震耳欲聾的爆響瞬間席卷整個洞窟!狂暴的能量沖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瘋狂擴散!
骨林平臺劇烈搖晃,上面擺放的琉璃器皿噼里啪啦摔碎一地,各種毒液魂體四濺!關(guān)押村民的囚籠被沖擊得哐當作響,里面發(fā)出驚恐的尖叫!一些修為稍弱的黑甲修士更是被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后退!
那面幽冥盾牌劇烈扭曲,上面無數(shù)鬼臉發(fā)出無聲的慘嚎,最終轟然炸碎!赤紅刀芒也隨之黯淡消散大半,但殘余的刀氣依舊狠狠劈在了祭壇基座之上!
咔嚓!
數(shù)顆壘砌的頭顱骨瞬間爆裂!祭壇微微一晃,那三枚旋轉(zhuǎn)的鬼面符牌光芒一陣亂閃,中心那團黑暗物質(zhì)的蠕動都為之停滯了一瞬!
“混賬!”祭壇頭目又驚又怒,反噬之力讓他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
煙塵稍散,露出了洞口襲擊者的真容。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破爛皮襖、滿臉虬髯、眼神卻如同燃燒火焰的壯漢!他約莫四十上下年紀,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角劃到下頜,更添幾分兇悍。手中握著一柄門板般的赤紅色巨刀,刀身纏繞著灼熱的氣浪,剛才那驚天一刀顯然正是此刀所為。
“呸!一群藏頭露尾、殘害生靈的陰溝老鼠!你雷罡爺爺在此,還不速速受死!”虬髯壯漢聲若洪鐘,怒目圓睜,周身澎湃的氣血與灼熱的火屬性真元混合,形成一股剛猛暴烈的氣勢,與洞窟內(nèi)的陰森死寂格格不入。
雷罡?李逍遙在巖縫中目光微動,并未聽過此名號。觀其功法路數(shù),剛猛霸道,似乎是體法雙修,且偏向火系與煉體,對陰邪之力確有克制。但其氣息略顯浮躁,真元似乎消耗不小,像是經(jīng)歷了一番苦戰(zhàn)才殺到此地。
“哪里來的莽夫!竟敢壞我圣教大事!給我拿下他!抽魂煉魄!”祭壇頭目緩過氣來,厲聲嘶吼,指揮手下。
洞窟內(nèi)的黑甲修士立刻反應過來,留下少數(shù)人繼續(xù)看守囚籠,其余二十余人立刻結(jié)成戰(zhàn)陣,濃郁的九幽死氣連成一片,化作滾滾黑潮,伴隨著鬼哭狼嚎之音,向著雷罡圍攻而去!刀光戟影,邪術(shù)符箓,鋪天蓋地!
“來得好!爺爺正嫌殺得不夠痛快!”雷罡毫無懼色,反而狂笑一聲,手中赤紅巨刀揮舞開來,如同旋風般沖入敵陣!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灼熱的烈焰刀氣,將攻來的死氣邪術(shù)紛紛斬碎焚滅!刀鋒過處,黑甲修士的武器鎧甲如同紙糊,不斷有人被攔腰斬斷或被狂暴的刀氣震得吐血倒飛!
一時間,竟被他一人一刀殺得人仰馬翻,好不悍勇!
然而,九幽教人多勢眾,戰(zhàn)陣配合精妙,更有洞窟邪陣加持,死氣源源不絕。雷罡的攻勢雖猛,卻如同陷入泥潭,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身上也開始出現(xiàn)傷痕,呼吸漸漸粗重。他顯然是想強行突破,直搗祭壇,卻被死死纏住。
洞窟內(nèi)頓時陷入一片混戰(zhàn)!怒吼聲、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能量爆鳴聲響成一片!
李逍遙隱在暗處,冷靜地觀察著戰(zhàn)場。
這突然殺出的雷罡,雖然打亂了他的計劃,卻也吸引了絕大部分火力,制造了絕佳的混亂。而且此人看似魯莽,刀法卻粗中有細,似乎另有目的,并非一味蠻干。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祭壇。那名筑基后期巔峰的頭目,正全神貫注地指揮手下圍攻雷罡,同時不斷向祭壇打入法訣,似乎在穩(wěn)定那三枚符牌和其中的黑暗物質(zhì),無暇他顧。
機會!
李逍遙不再猶豫!
就在一名黑甲修士被雷罡一刀劈飛,慘叫著砸向李逍遙藏身的巖壁下方,吸引了不少目光的剎那!
李逍遙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