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堅硬!帶著濃郁土行靈氣的玉質(zhì)觸感包裹全身!
穿過禁制漣漪,眼前并非豁然開朗,而是陷入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空氣粘稠如膠,彌漫著萬年不散的塵埃與近乎凝滯的沉寂。外間戊土精魄的咆哮與震蕩被徹底隔絕,唯余死寂。
李逍遙混沌真形維持著微光,灰青光暈在絕對黑暗中勉強照亮方寸。腳下是光滑平整的玉質(zhì)地面。他左眼歸墟之力無聲運轉(zhuǎn),穿透黑暗,勾勒四周。
這是一條僅容兩人并肩通過的狹窄甬道!筆直向前,兩側(cè)與穹頂皆是渾然一體的玉質(zhì)巖壁,光滑如鏡,不見縫隙。沒有照明,沒有雕飾,只有純粹厚重的玉,仿佛能隔絕一切生機。
懷中,青鑰的身體仍在微微顫抖。強行催動混沌靈種吞噬戊土本源對抗精魄,對她初生的魂體與玉骨之軀負擔(dān)巨大。右眼淡青光芒黯淡如風(fēng)中殘燭,玉骨表面的混沌光暈也變得遲滯。
“無事了?!崩铄羞b低沉的聲音在死寂甬道中格外清晰,帶著安撫的力量。他分出一縷精純?nèi)岷偷幕煦缭礊?,小心渡入青鑰體內(nèi),梳理她躁動紊亂的靈種氣息。
青鑰靠在他胸前,貪婪汲取著溫暖,急促喘息漸平,只是小臉依舊蒼白,緊抓他衣襟的手指冰涼。
李逍遙抱著她,沿甬道無聲前行。不過百步,前方一片凝固墨塊般的黑暗堵住盡頭。
左眼歸墟穿透黑暗。
甬道盡頭,并非死路。
而是一扇緊閉的門戶!
高不過丈許,通體由色澤深邃、近乎墨黑的玉質(zhì)材料雕琢而成!門扉光滑如鏡,令人心悸。門扉中央,只有一個向內(nèi)凹陷的掌??!五指分明,大小與常人無異,邊緣光滑圓潤。掌印深處,隱約流轉(zhuǎn)著一絲內(nèi)斂堅韌的土黃靈光。
門戶兩側(cè),各矗立一尊高約八尺的玉雕!
左首一尊,人形!身著古樸甲胄,面容模糊,手中拄一柄巨大玉質(zhì)戰(zhàn)斧,斧刃深嵌地面玉巖,姿態(tài)肅穆如守護陵寢的衛(wèi)士,透出萬載不移的沉凝。
右首一尊,狀如巨龜!背馱厚重甲殼,甲殼紋路天然生成,如同縮小的山巒起伏。龜首微昂,口銜一枚土黃色玉珠,雙目緊閉,氣息如山岳般厚重磅礴。
“鎮(zhèn)墓玉俑?玄龜負岳?”李逍遙心中微凜。這兩尊玉雕氣息凝實厚重,帶著與洞府同存亡的守護意志。左眼歸墟敏銳捕捉到玉雕內(nèi)部核心,那一點微弱卻堅韌的土行靈核,如同沉睡心臟,一旦觸動,必是石破天驚!
他停在門前數(shù)丈?;煦绲理鴮徱暷耖T戶與掌印。這掌印,是唯一開啟方式,需特定力量或印記。強行破門,必將引動玉雕雷霆一擊!
目光掃過兩尊玉雕,最終落在那玄龜玉雕口銜的土黃玉珠上。那玉珠……似乎……并非完全固定?與龜吻之間……有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
“狗蛋哥……”懷中青鑰,忽然發(fā)出一聲微弱、充滿困惑的輕喚。她掙扎抬頭,右眼淡青光芒,竟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扇墨玉門戶后方的黑暗深處!
她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
這一次,非因靈種反噬,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一種……難以喻的悲傷!與不甘!
“里面……里面……”青鑰聲音帶著哭腔,玉指顫抖指向緊閉門戶,“有東西……在哭……好難過……好不甘心……”
李逍遙心頭劇震!青鑰魂火源自月魄,對神魂波動最為敏感!她感應(yīng)到了門后殘留的強烈情緒!
他不再猶豫!右眼創(chuàng)生清光驟然凝聚,化作實質(zhì)光束,瞬間籠罩玄龜玉雕口銜的土黃玉珠!清光流轉(zhuǎn),解析那細微縫隙的結(jié)構(gòu)與能量流轉(zhuǎn)!
“是機關(guān)!也是鑰匙孔!”李逍遙瞬間明悟!觸動它,或許能繞過掌印驗證!風(fēng)險巨大,必應(yīng)反擊!但青鑰的反應(yīng)讓他別無選擇!
他左手抱緊青鑰,右手閃電探出!指尖凝聚混沌源炁與霸體金芒,更融入一絲模仿此間戊土法則的沉重鎮(zhèn)壓意韻!
“鎮(zhèn)!”
低喝聲中,那點凝聚鎮(zhèn)壓之意的力量,精準(zhǔn)無比地點在玄龜口中玉珠與龜吻上顎那道細微縫隙最核心的能量節(jié)點上!
嗡——!
玉珠猛地向內(nèi)陷落一分!
吼——?。?!
左右兩尊玉雕內(nèi)部沉寂的土行靈核驟然爆發(fā)刺目土黃光芒!
左首人形玉俑,嵌入地面的巨大玉斧嗡鳴抬起!斧刃凝聚撕裂空間的鋒銳寒芒!
右首玄龜玉雕,緊閉雙目豁然睜開!空洞眼眶中燃燒起兩團土黃魂火!口中玉珠光芒大放!一股沉重如山岳、足以將金丹壓成肉泥的恐怖重力場瞬間籠罩整個甬道!
反擊降臨!
咔噠…咔噠咔噠……
一連串輕微卻清晰的機械轉(zhuǎn)動聲自墨玉門戶內(nèi)部響起!
轟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