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慌失措的呼喊聲,由遠(yuǎn)及近,打破了亂葬崗的死寂。
“我的老天爺!剛才那動靜…是打雷了?還是山塌了?震得俺家房梁都掉灰!”
“聲音…好像是從后山祖墳坡那邊傳過來的!聽著像…像啥東西砸下來了!”
“快去看看!別是山神老爺發(fā)怒了!”
“二…二狗子,你膽子大,走前面…”
幾束搖晃的手電筒光柱刺破了亂葬崗的黑暗,幾個穿著厚實(shí)棉襖、滿臉驚惶的桃花村村民,深一腳淺一腳地摸了過來。手電光掃過荒草、墳包,最終…**定格在了那個突然出現(xiàn)在亂葬崗邊緣、還冒著絲絲縷縷塵煙的…巨大深坑上**!
“我的娘咧!這…這坑是咋來的?!”
一個村民嚇得差點(diǎn)把手電筒扔了。
“快看!坑…坑里好像有東西!”
另一個眼尖的村民,手電光顫抖著照向坑底。
當(dāng)手電光柱最終照亮坑底那具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軀體時…
“啊——?。?!”
凄厲的尖叫聲劃破了桃花村寂靜的夜空!
“死人!是死人!摔…摔成肉泥了!”
“等等…那…那衣服…看著…看著咋有點(diǎn)像…”
一個膽子稍大的村民,強(qiáng)忍著嘔吐的欲望,瞇著眼仔細(xì)辨認(rèn)著坑底那染血的襤褸布條。
“像…像誰?”
旁邊的人牙齒都在打顫。
“像…像傻…傻鐵柱?!”
那人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傻鐵柱?!”
“不可能!他不是幾個月前就離開村子去城里了嗎?!”
“可…可你看那身形…還有…還有那塊掛在脖子上的…破石頭…”
手電光顫抖著照向李逍遙血肉模糊的脖頸處,那里,一枚沾染著黑紅血污、古樸的青玉佩,在光線下反射著微弱而詭異的光澤。
所有村民都認(rèn)出來了!那塊玉佩,是李家傻子李鐵柱從小戴到大的!從不離身!
“真是鐵柱?!天殺的!他…他咋變成這樣了?!”
驚恐瞬間被巨大的悲痛和難以置信取代。
“還…還有氣嗎?”
有人顫抖著問。
“快!快下去看看!還有氣就抬回去!找…找王瘸子!快??!”
一個年紀(jì)稍長的村民嘶吼著,聲音帶著哭腔。李鐵柱雖然傻,但也是桃花村看著長大的孩子!再傻,那也是條命!
幾個膽大的村民連滾帶爬地滑下深坑,忍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視覺沖擊,顫抖著手去探李逍遙的鼻息。
“還…還有!氣很弱!快!抬!小心點(diǎn)!輕點(diǎn)!”
感受到那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氣息,村民們?nèi)缤プ×司让静荨?
他們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棉襖,小心翼翼地將李逍遙如同破碎瓷器般的身體包裹起來,用找來的樹枝和藤蔓勉強(qiáng)做了個簡易擔(dān)架。動作盡可能輕柔,但每一次微小的挪動,都讓昏迷中的李逍遙身體無意識地抽搐,口鼻中溢出更多的血沫。
“造孽啊…這是遭了多大的罪…”
“快!抬回村!找王瘸子!他懂點(diǎn)草藥!”
“去個人!去李老栓家報信!說…說他兒子…找到了…就是…就是…”
村民們抬著擔(dān)架,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這片陰森的亂葬崗,手電光在黑暗中搖晃著,如同指引著一條通往未知命運(yùn)的崎嶇小路。沉重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聲,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擔(dān)架上,李逍遙的意識依舊沉淪在無邊的黑暗與劇痛之中。
只有胸膛處,那枚染血的青玉佩,在村民粗布棉襖的包裹下,極其微弱地、卻無比堅定地…**搏動著**。
如同他最后的心跳。
如同…**星火墜入凡塵,等待著…燎原的風(fēng)**。
深秋的寒風(fēng)卷起亂葬崗的枯葉,打著旋兒,落回那個新形成的、散發(fā)著淡淡血腥與毀滅氣息的深坑之中。
桃花村的夜,被徹底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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