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帶些春水桃花的容貌,偏偏眼眸堅韌,濯濯清明,沒有如她容貌的旖旎,反像是懸壁石縫中的野花,在絕壁里尋找雨露。
或許他第一眼見她,不是為她的春嬌玉嫩,亦不是她纖腰玉步的身姿,而是為她緩緩抬上來的眼眸里,冷清不諂媚,嫵媚卻如白蓮明澈。
他捏緊了手上的盒子,又鄭重的給沈微慈抱手賠罪:“是我考慮不周,沈三姑娘勿怪罪。”
他深深一鞠,有禮謙虛,半分不越了禮去。
沈微慈對章元衡這樣飽讀詩書的正派世家公子再滿意不過,骨子里便是守禮溫和的,即便他將來會納妾,也會守著清流世家里讀書人的規(guī)矩。
他會給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一生。
章元衡走的時候,沈微慈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他走前許下的諾依舊響在耳邊。
等到章元衡的背影徹底不見,沈微慈一垂眼,只但愿章元衡能信守承諾,在這兩日里過來。
只是沈微慈不知來不來的及。
她目光看向已亮了燈的聽竹居,叫月燈等在外頭,她攏著袖子往屋子里去。
屋內(nèi)的沈榮生正在揮毫,寥寥幾筆一幅大字。
沈微慈過去站在沈榮生的身邊,看著沈榮生的字跡輕輕道:“剛才章公子與我說他這兩日就會叫媒人來提親了,那時候父親會在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