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宋璋捏住下巴,身體撐著地面往他身前傾,面前就是他湊過來的臉,兩人呼吸相融,她只覺得難堪,眼眶里的濕潤再忍不住,不爭氣的無聲無息從眼角滾下去。
宋璋感受到手指間的溫?zé)釢駶櫼活D,他愣了愣,看向沈微慈的眼睛,她的眼睛一直在眨,依稀有淚光閃爍,帶著一絲絲的桃紅,卻沒一絲聲音,指尖卻是源源不斷的濕潤。
他再低頭看著她的唇畔,微微張開,那股香氣又溢出來,他心神動了動,指尖摩挲在她光滑下巴上,隔了半晌才松開了手指。
他站起來,將手上的韁繩一拉,黑犬便聽話的松開了沈微慈的裙擺,站在了主子身邊。
宋璋緊緊抿著唇,看了眼地上的沈微慈頓了下,又沉下眼睛大步離開。
在剛才那一瞬間,宋璋竟有股沖動,要將沈微慈攬進懷里,撫平她的委屈,又對他小心賠罪。
甚至低三下四的哄她。
宋璋惱怒于自己腦子里一閃而過的荒唐想法,只能離開來克制快失控的身體。
月燈面前的劍也被拿開,她看著擋在面前的煞神終于走了,連忙跪過去沈微慈的身邊將她扶起來:“姑娘,你沒事吧?”
沈微慈摸索著將落在地上的臨帖緊緊拿在手上,拉著月燈的手吃力的站起來。
深秋的涼意吹的她眼眸上的濕意更涼,她沉默不語的往回走,努力眨眼將眼眶里的淚光都逼退回去。
院門口兩盞已褪色的燈籠的在秋風(fēng)中微微有些凄楚的搖晃,她怔怔站在院門前,看著那搖晃的燈籠失神。
燈籠的光線映亮了沈微慈的臉頰,月燈側(cè)頭看過去,只見沈微慈發(fā)絲落了好幾縷,衣裙微微發(fā)皺,還帶了些泥土。
只是讓月燈微微難受的是,她看見了姑娘眼里的淚光。
明明之前姑娘帶著她上山嶺里尋藥,從山坡上滾下來也沒有落下一滴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