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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帝嚳證道,新的人皇

因為人道氣息影響的緣故,三人的修為都被壓制到了仙道之下,只能動用很少的一部分。

部落中央,龜靈圣母盤膝而坐,寶相莊嚴。

她沒有理會那些在瘟疫中掙扎的凡人,也沒有去尋找所謂的疫病源頭。

在她看來,那些都是末節(jié)。

她要做的,是立道!是教化!是從根源上,為這些愚昧的凡人,注入信仰的鋼印!

玄之又玄的道韻,從她身上散發(fā)開來,口中誦讀著上清大道真。

起初,沒有一個凡人理會她。

他們或在哀嚎,或在等死,或在麻木地看著親人倒下。

一個坐在高處,說著聽不懂的話的漂亮女人?

在死亡面前,這毫無意義。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瀕死的凡人,在絕望的彌留之際,本能地被那股清凈、超然的道韻所吸引。

一個失去了孩子,眼神空洞的母親,第一個朝著龜靈圣母的方向,跪了下來。

有了這個開頭,越來越多奄奄一息的凡人,用盡最后的力氣,朝著龜靈圣母的方向聚集。

他們聽不懂她口中的大道,但他們能感受到那股讓他們靈魂不再那么痛苦的安寧。

他們跪倒在地,形成了一個詭異而虔誠的圓環(huán)。

而在部落的另一邊,趙江已經(jīng)快要瘋了。

他像一陣風,在破敗的茅屋間穿梭。

指尖靈丹彈出,化作甘霖,落入一個垂死老者的口中。老者干裂的嘴唇恢復了些許血色,渾濁的眼眸里,透出一絲生機。

“下一個!”

趙江看也不看,身形一閃,又出現(xiàn)在一個倒地的壯漢身邊。

他撬開壯漢的嘴,塞入一枚碧綠的藥丸。

然而,他懷里的靈丹妙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可倒下的人,卻越來越多!

他就像一個試圖用雙手舀干大海的瘋子,救起一個,卻有十個沉下去。

“該死!該死!”

趙江雙目赤紅,看著又一個孩童在他面前斷了氣,一股無力感,幾乎要將他的道心沖垮。

源頭!

呂岳那個混蛋說的沒錯,找不到源頭,他救再多的人,也是杯水車薪!

就在他心神幾近崩潰之時。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那些新近倒下的人,似乎都集中在部落的西側。

而東側,靠近那個“講經(jīng)”的龜靈師姐的地方,雖然也有病人,但情況,似乎沒有西側惡化的那么快。

是錯覺嗎?

不!

趙江猛地抬頭,看向那個被凡人環(huán)繞,散發(fā)著柔和道韻的身影。

是她的道韻,壓制了疫氣的擴散?

這個念頭,荒謬,卻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與此同時。

部落之外,呂岳盤膝在地,面前懸浮著數(shù)十枚散發(fā)著各色氣息的符箓。

這些符箓,正不斷地捕捉、分析著從部落中逸散出來的疫氣。

“找到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一閃而逝。

所有的符箓,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部落西側,一口被廢棄的古井!

疫病的源頭,就在那里!

可是,找到了源頭又如何?他布下了隔離法陣,自己不能進去。而里面那兩個蠢貨,一個在當神棍,一個在當沒頭蒼蠅。

指望他們?

呂岳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取出一面小小的陣旗,對著法陣的某個節(jié)點,輕輕一揮。

他取出一面小小的陣旗,對著法陣的某個節(jié)點,輕輕一揮。

隔離法陣,出現(xiàn)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微不可查的缺口。

隨后,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拔開瓶塞。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

只有一股無形無色的藥氣,化作一條細不可查的游龍,順著那道缺口,鉆入了地下,向著那口古井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滲透而去。

他掌“防疫”之道,自然也精通“祛疫”之術。

這才是從大局著眼,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

金鰲島,碧游宮。

高臺之上,趙公明看得是心驚肉跳。

他一會兒看看在部落里橫沖直撞,差點把自己累死的趙江。

一會兒看看被一群凡人當成神像一樣圍觀的龜靈圣母。

最后,再看看在外面搞小動作的呂岳。

“師弟……這……”

趙公明一臉的糾結,“他們這……算是完成任務了嗎?”

這算什么?

三個人,從頭到尾,沒有一句交流,沒有一次配合。

各自為政,突出一個誰也不服誰。

這也能叫“人皇之師”?

要是都這樣,人族的未來,怕不是要完蛋。

葉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水鏡中的畫面。

看著那股濃郁的死氣,在三種截然不同,卻又陰差陽錯形成互補的力量下,緩緩消散。

趙江的“救治”,是揚湯止沸,保住了火種。

呂岳的“防疫”,是釜底抽薪,斷絕了源頭。

而龜靈圣母的“圣道”,本是最不著調(diào)的一環(huán),卻歪打正著,用她大羅金仙的道韻,強行鎮(zhèn)壓了凡人的精神崩潰,凝聚了一絲求生的意志,為前兩者,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時間。

一個亂成一鍋粥的團隊。

一場漏洞百出的救援。

結果,卻成功了。

趙公明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

“師弟,你看,成了!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結果是好的!他們還是很有能力的嘛!”

葉晨依舊沒有說話。

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這……也行?

他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

他們或是在爭吵中徹底失敗,或是在失敗后幡然醒悟,最終達成合作。

他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他們壓根就沒合作!

純粹是靠著自己遠超任務等級的個人能力,用三種最笨拙,最不協(xié)調(diào)的方式,硬生生把一個足以滅絕整個部落的天災,給碾過去了!

這算什么?

大力出奇跡嗎?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精心設計了棋局的棋手。

結果對面三個選手,壓根不看棋盤,直接沖上來把棋盤給掀了,順便把他也揍了一頓,然后宣布自己贏了。

離譜!

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他看著水鏡中,那三個涇渭分明,互相投去不屑一瞥的身影,心中無比的惆悵。

此時的他頗有一種,孩子不聰明,但是孩子勁兒很大的感覺。

就在這時,水鏡之中,異變陡生!

剛剛從瘟疫中緩過氣來的部落,還沒來得及喘息。

剛剛從瘟疫中緩過氣來的部落,還沒來得及喘息。

部落之外,干裂的大地上,陡然揚起了漫天的煙塵!

無數(shù)騎著猙獰惡狼,手持白骨大刀的黑影,正從地平線的盡頭,帶著滔天的煞氣,呼嘯而來!

“是敵襲!”

呂岳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凝重。

瘟疫之后,部落虛弱,必然會引來豺狼窺伺!

這本就是他“防疫”之道中,需要預見的一環(huán)!

“必須立刻構筑防御工事,以部落為核心,層層設防,利用地形……”

他的話,再次被一聲怒吼打斷。

“防你個頭!”趙江雙目赤紅,周身殺氣沸騰,“人都快被沖爛了,你還在這里畫圖紙?老子是來救人的,不是來當泥瓦匠的!”

他指著那席卷而來的狼騎,戰(zhàn)意沖天。

“治病救人,也要除根!這些狼崽子,就是新的病灶!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說完,他根本不給呂岳和龜靈任何反應時間,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竟是主動迎著那數(shù)千狼騎,逆向沖鋒而去!

呂岳沒有去追趙江,而是雙手飛速掐訣,一道道凡人無法察覺的法力,引動著地氣。

轟隆??!

部落外圍,那本就干裂的大地,突然毫無征兆地塌陷下去,形成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幾塊巨大的巖石,從山坡上滾落,恰好卡在了狼騎沖鋒最關鍵的幾個節(jié)點上。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為這個搖搖欲墜的部落,布下一道能救命的防線!

這是他的道!

大局為重,萬民立身!

至于那個沖出去的蠢貨……死活,與他何干!

就在這兩人一個沖鋒、一個設防的瞬間,龜靈圣母,也動了。

但她的動作,卻讓另外兩人都無法理解。

她既沒有去幫趙江殺敵,也沒有去幫呂岳固守。

她只是飄然落地,站在了部落最前方,那片最空曠的,即將被狼騎鐵蹄第一個踏碎的土地上。

她面對著那滔天的煞氣,面對著那猙獰的惡狼,緩緩閉上了雙眼。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宏大而空洞的道音,從她口中傳出,帶著一股奇異的韻律,朝著那奔襲而來的狼騎,覆蓋而去。

她,竟然想憑一張嘴,去“度化”這支殺氣騰騰的軍隊!

也就是他們?nèi)?,在人族之中自身道韻受到了顓頊絕天地通的壓制,除了肉身之外,自身大道被壓制的十分嚴重。

不然的話,早就將這些來犯之敵給消滅了。

……

金鰲島,碧游宮。

水鏡之前,趙公明已經(jīng)徹底看傻了。

他張大了嘴,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

沖鋒的趙江。

挖坑的呂岳。

念經(jīng)的龜靈。

這……

這他媽都是什么跟什么???!

這就是師弟你精挑細選出來的“人皇之師”?

這就是你口中,能輔佐人皇,開創(chuàng)“帝王大道”的團隊?

這分明是三個八字不合,腦子都有點問題的莽夫,在這里行為藝術啊!

“師弟……這……這……”

趙公明語無倫次,他指著水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們……他們怎么……”

葉晨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但他那放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指尖,停住了。

但他那放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的指尖,停住了。

他想過,他們可能會爭吵,他們內(nèi)訌,他們妥協(xié),他們合作。

他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他們壓根就沒把彼此當成隊友!

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打一場只屬于自己的戰(zhàn)爭!

這還考個屁的團隊合作!

水鏡之中,那看似滑稽的場面,卻出現(xiàn)了詭異的變化!

趙江一馬當先,即將與狼騎的先鋒撞上!

然而,那些惡狼在沖進某片區(qū)域后,突然變得煩躁不安,速度也為之一滯。

它們聽到了那讓它們靈魂顫栗的道音!

龜靈圣母的“圣道”教化,對那些殺戮成性的騎士或許沒用,但對這些靈智未開的兇獸,卻形成了精神層面的絕對壓制!

“好機會!”

趙江雖莽,但戰(zhàn)斗直覺卻敏銳到極點!

他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凡鐵長刀,刀光一閃,便將一頭沖在最前的惡狼連同其上的騎士,一同劈成了兩半!

鮮血,染紅了大地。

可更多的狼騎,繞過了那片讓他們不安的區(qū)域,從兩側包抄而來!

就在這時!

“噗通!”“噗通!”

沖在最前面的數(shù)十騎,連人帶狼,齊齊掉進了呂岳挖出的溝壑之中!

后續(xù)的狼騎陣型,頓時大亂!

呂岳布置的陷阱,起作用了!

一個沖鋒陷陣,一個遠程控場,一個后方支援。

三種截然不同的道,三套完全獨立的邏輯。

在這一刻,竟然陰差陽錯地,形成了一種堪稱完美的……配合!

趙公明看呆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葉晨。

一股難以喻的震撼與敬佩,從心底涌起!

原來這才是師弟的真正用意!

他不是要他們合作,而是要他們將各自的道,發(fā)揮到極致!

當每個人的道都走到極致時,便能暗合天地,自然而然地形成互補!

這才是真正的“三道并行”!

趙公明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道,“此等布局,此等算計,當真是神鬼莫測!以三人為陣,以天地為棋,看似各自為戰(zhàn),實則互為犄角,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陣法大道??!”

葉晨瞥了他一眼。

陣法大道?

我布你個頭!

我就是想讓他們開個會,分個工!

誰知道這幫鐵頭娃,直接就a上去了!

還打贏了?!

葉晨感覺自己的道心,正在被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弟子,反復蹂躪。

水鏡中,戰(zhàn)局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一面倒的趨勢。

狼騎的沖鋒之勢,被呂岳的陷阱和龜靈的道音徹底瓦解。

而趙江,則化身戰(zhàn)場絞肉機,在混亂的敵陣中,大開殺戒。

他沒有動用任何仙家法力,憑借的,純粹是那強橫的肉身,和千錘百煉的搏殺技巧。

但,這就足夠了。

很快,殘存的狼騎,終于崩潰了。

他們丟下上百具尸體,怪叫著,倉皇逃竄。

一場足以毀滅整個部落的危機,就以這樣一種荒誕而高效的方式,被化解了。

部落里,那些剛剛從瘟疫中緩過勁來的凡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若魔神般的男人。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若魔神般的男人。

看著那個站在遠處,不斷改變地形的男人。

更看著那個從始至終,只是站在那里念經(jīng),就讓惡狼不敢靠近的女人。

所有的幸存者,都跪了下來。

這一次,他們不是在尋求慰藉。

而是在,朝拜神跡!

部落之外。

趙江拄著刀,劇烈地喘息著。

呂岳收起了陣旗,面色有些蒼白。

龜靈圣母,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三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沒有并肩作戰(zhàn)的默契。

只有,毫不掩飾的,對彼此的鄙夷。

“哼,匹夫之勇?!眳卧览淅溟_口,“若非我提前布下陷阱,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

“放屁!”趙江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若不是老子在前面頂著,你的那些土坑,能擋住幾個人?一群廢物,就知道在后面耍嘴皮子!”

“愚昧!”龜靈圣母的聲音,依舊高高在上,“若非我以大道真,鎮(zhèn)壓了那些兇獸的兇性,你們以為,你們能贏得如此輕松?你們,不過是沾了我‘圣道’的光罷了!”

三個人,都認為,自己才是此戰(zhàn)的唯一功臣。

眼看,新一輪的爭吵,就要爆發(fā)。

三人之間,空氣幾乎凝固成實質(zhì)。

那不是戰(zhàn)后的寧靜,而是風暴來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哼,匹夫之勇。”

呂岳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渾身浴血的趙江,“若非我提前布下陷阱,擾亂了敵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

“放屁!”趙江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吐在干裂的土地上,“老子在前面頂著,殺得天昏地暗!你的那些土坑,要是沒人吸引火力,能擋住幾個騎兵?一群就知道在后面耍嘴皮子的廢物!”

“愚昧!”

龜靈圣母的聲音,依舊是那么高高在上,帶著一種超然的憐憫。

“若非我以大道真,鎮(zhèn)壓了那些兇獸的靈智,動搖了它們的兇性,你們以為,你們能贏得如此輕松?”

她甚至沒有看那兩個爭吵的男人,只是仰著她那高傲的頭顱。

“你們,不過是沾了我‘圣道’的光罷了!”

三個人,誰也不服誰。

眼看就要演變成全武行。

……

金鰲島,碧游宮。

水鏡之前,趙公明看得是目瞪口呆,整個人都麻了。

贏了?

就這么贏了?

一個沖鋒,一個挖坑,一個念經(jīng)。

這也能贏?

他設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

唯獨沒想到,他們能純粹是靠著自己遠超凡人的個人能力,硬是把這個難關給過了。

趙公明有些尷尬的說道。

“師弟,你看他們現(xiàn)在,雖然成功了,但一個個狼狽不堪,肯定已經(jīng)吸取教訓了!”

葉晨瞥了他一眼,沒搭理他。

吸取教訓?

他看著水鏡中,那三個涇渭分明,互相投去不屑一瞥的身影,心中只有四個字。

我看未必。

就在這時,水鏡之中的局勢,再次發(fā)生了變化。

部落里,那些幸存的凡人,從劫后余生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們沒有去歡呼,也沒有去慶祝。

他們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狂熱的視線,看著那三個風格迥異的“神”。

他們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狂熱的視線,看著那三個風格迥異的“神”。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宛若魔神,為他們斬盡敵酋的趙江。

“戰(zhàn)神!”

“是守護我等的戰(zhàn)神!”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遠處,翻手間地裂山崩,為他們構筑壁壘的呂岳。

“山神!”

“是庇佑我等的山神!”

他們更看著那個從始至終,只是站在那里念誦經(jīng)文,就讓惡狼不敢靠近,讓死者得以安息的龜靈圣母。

“圣母!”

“是賜予我等光明的圣母!”

三個截教弟子,在凡人眼中,化作了三個涇渭分明,卻又同樣偉大的神祇。

這場面,讓正在爭吵的三人,都是一愣。

呂岳和趙江還好,他們雖然高傲,但終究是外門弟子,被凡人如此崇拜,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異樣。

而龜靈圣母,卻是秀眉微蹙。

圣母?

這些凡人,倒是有幾分眼光。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個年輕人,從跪拜的人群中,站了起來。

他看上去并不強壯,臉上還帶著瘟疫過后的蒼白,但他的雙眼,卻異常明亮。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三位“神祇”的面前。

他沒有再跪下,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偉大的神明,感謝你們賜予我們新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現(xiàn)在,我們活下來了?!?

“可是……我們該如何繼續(xù)活下去?”

這個問題,讓三位人皇之師,再次愣住了。

對啊。

救完了,然后呢?

“這還用問?”趙江把長刀往地上一插,大大咧咧地開口,“拿起武器,去搶!去殺!把周圍那些狼崽子的地盤都搶過來!弱肉強食,天經(jīng)地義!”

“一派胡!”呂岳立刻反駁,“當務之急,是修筑城墻,規(guī)劃田地,積蓄糧食,以防下一次天災或人禍!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龜靈圣母只是冷哼一聲,根本不屑于加入這種低級的討論。

在她看來,這些凡人最需要的,是建立對“大道”的信仰,重塑精神。

年輕人沒有被他們充滿火藥味的爭論嚇到。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后,分別對三人,再次深深鞠躬。

他先是對著趙江。

“戰(zhàn)神大人,我們愿意追隨您,用鮮血和勇氣,為部落開疆拓土!”

然后,他轉向呂岳。

“山神大人,我們也懇求您的智慧,指導我們建立堅不可摧的家園!”

最后,他面向龜靈圣-母。

“圣母大人,我們更渴望您的教誨,讓我們的靈魂,不再迷茫!”

說完,他直起身子,看著三位神情各異的“神明”,說出了一句,讓碧游宮內(nèi)外的所有存在,都為之震撼的話。

“請三位神明,共同成為我等的導師,引領我們走向未來!”

……

碧游宮,水鏡前。

葉晨看著水鏡里那個一臉誠懇的凡人青年,又看了看那三個被捧得有些飄飄然,暫時忘了爭吵的弟子。

一個念頭,荒誕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這他媽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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