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等人的臉色都露出了喜色。
太好了,葉晨來了。
然而,寂靜只持續(xù)了短短一瞬。
神逆那山岳般的身軀,第一個有了動作。
他周身的毀滅氣息再次翻涌,將玄都大法師帶來的那片清靜無為,攪得粉碎。
“天數(shù)?”
神逆的巨口中,發(fā)出磨盤碾壓般的轟鳴。
“本皇橫行洪荒之時,天道尚未穩(wěn)固!你拿天數(shù)來壓我?”
他的兇威,不減反增。
陰陽老祖周身的黑白二氣,也重新開始流轉(zhuǎn)。
他審視著葉晨,那道青色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斷推演,卻始終是一片迷霧。
“上古大羅之路……有點意思。”
他的腔調(diào)溫和,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傲慢。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走這條路的,本座見的多了,隕落的也多了?!?
冥河老祖隱于血光之中,元屠阿鼻雙劍在他身側(cè)嗡鳴。
“裝神弄鬼?!?
他給出了最直接的評價。
“能擋下我等一擊,確實有幾分道行。但也就僅此而已。”
在他們這些從混沌初開、龍漢大劫中殺出來的老怪物眼中,所謂的上古大羅,不過是同路人。
他們每一個,都曾有無敵的信念。
他們每一個,都認(rèn)為自己才是大道的終點。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看不清根底的家伙,憑什么在他們面前擺譜?
神逆的巨瞳,死死地鎖定了葉晨。
“給你一個機(jī)會。”
他的咆哮聲,震得虛空都在哀鳴。
“現(xiàn)在滾,本皇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你?!?
“否則……”陰陽老祖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飄忽不定,“今日這涿鹿,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三位古老大能的威壓,再次匯聚,如三座太古神山,齊齊壓向那道青衣身影。
他們,竟是完全沒有把葉晨放在眼里!
遠(yuǎn)處的趙公明,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葉晨很強,強到無法理解。
可對面這三位,是活著的傳說,是洪荒兇名的代名詞!
葉晨……真的能應(yīng)付嗎?
廣成子躲在燃燈身后,強忍著傷痛。
他看到這一幕,心中竟涌起一絲病態(tài)的快意。
打!打起來才好!
最好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這個突然冒出來搶風(fēng)頭的家伙,和這些擋了闡教路的老怪物,都該死!
燃燈道人則托著靈柩燈,一不發(fā),眼中有著莫名的光芒在閃爍。
他很好奇,葉晨這個新人到底有怎么樣的力量。
九天之上,昊天與瑤池也是神情凝重。
“陛下,紫薇大帝他……沒問題嗎?”
瑤池有些遲疑。
“我看不透他?!?
昊天緩緩的開口道
昊天緩緩的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有多強,不過能坑了一波道祖的家伙,絕對不會簡單。”
昊天也是看向了空中的葉晨。
要是連這個局面都解決不了,那跟著葉晨也是沒什么前途。
就在這萬眾矚目,殺機(jī)一觸即發(fā)的時刻。
葉晨終于動了。
不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殺向那三位強者,而是轉(zhuǎn)過身,看向在努力鎮(zhèn)壓氣運之力的軒轅。
“人皇印記,還差一點。”
“你不要著急?!?
“我來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葉晨的腔調(diào)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說完,他才慢悠悠地轉(zhuǎn)了回來。
“你們一起上吧?!?
轟!
這句話,比任何神通法術(shù)都更具爆炸性!
神逆愣住了。
陰陽老祖愣住了。
冥河老祖也愣住了。
他們想過無數(shù)種開場,或是強硬的對峙,或是道法的比拼。
卻唯獨沒想過,對方會用這種……仿佛驅(qū)趕蒼蠅般的口吻,來和他們說話!
這是無視!
是比任何嘲諷都更加極致的蔑視!
“豎子!你在找死!”
神逆徹底暴怒了!
他乃是兇獸皇者,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本皇要將你神魂抽出,鎮(zhèn)壓在北海之眼億萬年!”
他張開巨口,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毀滅光柱,瞬間凝聚!
“道友,何必與他廢話?!?
陰陽老祖也動了真怒,他雙手一合,一方巨大的黑白磨盤憑空顯現(xiàn),帶著磨滅萬物生死的恐怖道韻,緩緩轉(zhuǎn)動。
“殺了便是?!?
血海滔天,冥河老祖直接化身血海修羅,手持雙劍,殺了上來。
三位大能,再次聯(lián)手!
這一次,再無保留!
可怕的力量,讓截教眾仙心膽俱裂。
廣成子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
他才不信,葉晨有那么強,能夠?qū)Ω度淮竽堋?
葉晨再強,也不過是大羅!
昊天卻是有些緊張的看向了葉晨。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
葉晨卻是十分的淡定。
似乎他并不把對方放在心上一樣。
“你們以為,走的都是上古大羅之路,所以我們是一樣的?”
葉晨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但又迅速消失。
“就讓你們看看,后來者的力量!”
“活的老可不一定強!”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根搖動的手指,對著前方,輕輕一點。
一時間,法則波動,神光璀璨。
那根手指,點在了神逆噴吐而出的,那道足以洞穿洪荒大陸的毀滅光柱之上。
啵。
又是一聲輕響。
如同針尖刺破了水泡。
那道黑色的毀滅光柱,從指尖接觸的位置開始,寸寸斷裂,節(jié)節(jié)崩潰。
最后,化作漫天最純粹的靈氣,消散于無形。
神逆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巨大的獸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驚訝”的情緒。
“我們……小看他了。”
陰陽老祖那飄忽不定的身影,第一次變得凝實。
他周身流轉(zhuǎn)的黑白二氣,出現(xiàn)了一絲紊亂。
他的腔調(diào),再也不復(fù)之前的溫和與傲慢,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裝神弄鬼!”
冥河老祖的身影從血光中徹底顯現(xiàn)。
他看著毫發(fā)無傷的葉晨,臉色有些難看。
“此人……絕非尋常的上古大羅!”陰陽老祖一字一句地說道。
“廢話!”
神逆的咆哮聲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色厲內(nèi)荏?!肮芩钦l!今日,他必須死!”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被一指點破神通的恥辱,已經(jīng)徹底壓倒了那份源自本能的恐懼。
“都拿出真本事吧?!壁ず永献娴穆曇糇兊藐幚錈o比。
“別再給他任何機(jī)會!”
“一個個的,別被一個小輩比下去了!”
轟!
話音未落,三位古老大能的氣息,在這一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神逆的身軀之上,不再是單純的毀滅氣息。
一道道更加古老,更加兇戾的煞氣沖天而起,那是在混沌中搏殺,在開天大劫中幸存下來的無上兇威!
他的身軀,似乎又龐大了幾分,每一片鱗甲上,都浮現(xiàn)出尸山血海的恐怖異象。
陰陽老祖雙手合十,他身后的那方黑白磨盤,不再虛幻。
它化作了實質(zhì),仿佛一方真正可以磨滅宇宙的混沌至寶。
磨盤轉(zhuǎn)動之間,不再是磨滅生死的道韻,而是直接開始磨滅時空!
涿鹿戰(zhàn)場上方的空間,被那磨盤的力量拉扯,扭曲,化作一片混沌不清的虛無地帶。
而冥河老祖,他腳下的血海,不再是虛影。
嘩啦啦!
真正的幽冥血海,破開空間,降臨此地!
污穢,怨毒,墮落,腐蝕……
無盡的負(fù)面氣息,瞬間污染了整個戰(zhàn)場。
無數(shù)修為低下的仙神,只是被那血海的氣息一沖,便元神晃動,險些墮入魔道。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冥河老被無盡血海環(huán)繞,他手中的元屠、阿鼻雙劍,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殺伐劍光。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實力!
是他們在洪荒立足,讓圣人都要忌憚的根本!
是他們在洪荒立足,讓圣人都要忌憚的根本!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三個方向,死死地鎖定了葉晨。
葉晨周遭的空間,開始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
一股如同太古神山壓頂般的沉重壓力,終于,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那平淡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即便是葉晨此刻也感覺到了壓力。
但是他并沒有后退,甚至還露出了興奮的目光。
“這就對了嘛?!?
葉晨開口道。
他的話,卻讓神逆三人的怒火,燃燒到了!
這個狂妄的小子把他們當(dāng)成了什么?
陪練嗎?!
“殺!”
神逆的咆哮,化作實質(zhì)的音波,震碎了蒼穹。
三位大能,動了!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發(fā)動雷霆一擊的瞬間。
“道友,過界了?!?
玄都大法師的身影,擋在了葉晨的身前。
他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
萬千銀絲,化作一道天塹,試圖將那三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隔絕開來。
雖然他看葉晨十分的不爽,但是他也不能坐視葉晨一人獨對三位古老大能。
“滾開!”
神逆根本不理會,他那纏繞著無盡兇煞的巨爪,直接拍向了那道拂塵所化的天塹。
可最先動手的,卻是冥河老祖。
他看到玄都大法師出手,臉上竟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冷笑。
“玄都,你的對手,是我!”
嘩啦!
他腳下的無邊血海,猛地掀起一道萬丈巨浪,沒有拍向葉晨,反而朝著玄都大法師當(dāng)頭罩下!
玄都大法師眉頭微蹙。
他拂塵一卷,太極圖的虛影在身前浮現(xiàn),陰陽二氣流轉(zhuǎn),將那污穢的血浪盡數(shù)擋在身外。
他的防御,堪稱圣人之下第一。
“冥河,你真要與我人教為敵?”玄都的質(zhì)問,帶著太上無為的道韻。
“哈哈哈!”冥河老祖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與你人教為敵?不,不,不。”
他搖著頭,血海翻涌得更加劇烈。
“本座只是想請大法師,來我這血海之中,做客一番!”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無邊無際的血海,竟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將玄都大法師連同他周身的太極圖虛影,一同吞噬了進(jìn)去!
“在本座的血海里,你的‘道’,一文不值!”
冥河老祖的聲音,從那血海漩渦中傳出,帶著無盡的囂張與得意。
他知道玄都防御無雙,殺不死。
但他同樣知道,玄都攻擊不足!
只要將他困在自己的主場——血海之中,玄都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在短時間內(nèi)脫困!
遠(yuǎn)處的趙公明等人,剛剛因為葉晨的認(rèn)真而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澆滅。
玄都大法師,被困住了!
葉晨,再次陷入了孤身一人的絕境!
而且是面對三個已經(jīng)拿出全部實力的,太古活化石!
而且是面對三個已經(jīng)拿出全部實力的,太古活化石!
“哈哈哈!干得好,冥河!”
神逆見狀狂笑,再無后顧之憂。
他和陰陽老祖的攻擊,已經(jīng)醞釀到了極致。
一尊是萬獸皇者,駕馭無上兇煞。
一尊是陰陽之主,掌控生死輪轉(zhuǎn)。
他們的聯(lián)手,讓整個洪荒都在顫抖。
神逆的咆哮震碎蒼穹。他那龐大的身軀,攜帶著無盡的兇煞,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岳,狠狠撞向葉晨。毀滅光柱,緊隨其后,洞穿虛空。
陰陽老祖的黑白磨盤,旋轉(zhuǎn)之間,磨滅時空。它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偉力,從葉晨的上方緩緩壓下。
冥河老祖隱于血海之中。元屠、阿鼻雙劍,化作兩道血色閃電。它們撕裂空氣,帶著滔天的殺伐之氣,從左右兩側(cè)絞殺而來。
三位古老大能,沒有絲毫保留。他們聯(lián)手一擊,足以讓洪荒顫抖。
葉晨站在原地。他身周青光繚繞。青光并不刺眼,卻給人一種堅不可摧的錯覺。他抬起頭。他的青衣,在狂暴的氣流中微微鼓動。
毀滅光柱率先抵達(dá)。它轟擊在葉晨身前的青光之上。沒有巨響。只有青光劇烈顫抖。光柱的力量,被層層消弭。
但葉晨的身形,還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他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
陰陽磨盤緊隨而至。它壓在青光之上。青光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
葉晨的身體,又向下一沉。他周身的青光,第一次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波動。
冥河老祖的血色雙劍,斬在了青光邊緣。劍氣森然。青光被斬開一道細(xì)縫。鋒利的劍刃,擦著葉晨的衣袖而過。青色的衣袖,被割裂了一道口子。
葉晨的青衣,第一次有了破損。
他被逼退了。
他面對三位古老大能的聯(lián)手,不再像之前那般風(fēng)輕云淡。
他開始節(jié)節(jié)敗退。每抵擋住一擊,他的身形便會向后退去。每退一步,腳下的虛空便會崩塌一寸。
這不是他不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