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狠!”里斯研究所中,宮嘯叼著一根棒棒糖,一點仙風道骨的氣質都沒有,渾身散發(fā)著街邊跟人賭棋老頭的悠閑。
秦肆身穿白大褂,低著頭做自己的研究,絲毫不理會這個不請自來的老家伙。
“你是不是知道了我家小祖宗跟你家小瘋子打賭的事兒?”
秦肆依舊沉默。
“你這死小子,別以為不說話,我就原諒你了!你敢說,你沒有私心?你是不是跟秦戈那小子合謀好了,只要殺死秦放的第一人格,他就會說服‘秦放’跟師燃丫頭離婚?”
秦肆總算抬起了眼皮。
他平靜地說道:“秦放已經耽誤了她太多年?!?
“那你想過沒有,也許是她心甘情愿被耽誤呢?你也不算太差,身家容貌和才華都是數一數二的,怎么就死心眼地喜歡不該喜歡的人呢?”
秦肆對皇甫師燃的喜歡,已經持續(xù)了三十年。
他最黃金的歲月,都用來愛她了。
如果可以在后半輩子有個更好的結局,他當然要試試。
“您可是跟奧古娜女王約定了的,這次,不會干涉年輕人!”
“她也答應了我,絕不讓那小瘋子亂來,傷了我家小祖宗和孫女婿!”
秦肆聞,挑眉道:“你承認謝舟寒了?”
“為什么不承認?他能讓小祖宗一次次愛上他,是他的本事!這小子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我挺喜歡!”
說著,宮嘯咬破了口中的棒棒糖,將塑料棒丟在秦肆的試驗臺上,警告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秦肆沉吟道:“秦放是我大哥,我不想傷害他。其實在所有人看來,他的第二人格才是真正適合做黃金之主的那人?!?
秦放的第一人格太優(yōu)柔寡斷。
否則也不會跟皇甫師燃相互誤會了數十年。
更不會放縱秦戈一步步走到今天。
秦肆一字一句道:“就算您老人家生我的氣,我也會支持秦戈的做法!”
“放、狗、的屁!”
宮嘯哼道,“你這是趁火打劫!”
秦肆眼神閃爍了下,算是默認了。
“師燃丫頭如果知道你瞞著她這事兒幾十年,你說,她會不會恨你?”
秦肆的手指一抖。
一支試劑砰的一聲,掉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
林婳知道謝舟寒會一直在暗中陪著自己,再次來到燕都,她沒什么可忐忑的,眼底反而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塞西婭覺得她很奇怪。
當初她可是把燕都當做囚牢,尤其是把戈止樓當做了地獄,怎么還這么興奮?
就算她失憶了,極樂之地的人和謝家的人,沒告訴她發(fā)生過的事?
不可能,否則她怎么會跟秦戈一起回來?
塞西婭心里犯嘀咕,對林婳卻照顧得細致妥帖。
她本來不懂照顧人。
每天夜里,秦戈都會對她進行魔鬼訓練,一旦她學得“不好”,亦或是稍有怠慢,迎接她的,就是秦戈的殘忍折磨。
她不得不照顧好林婳!
到了湖邊小屋。
雪白的大藏獒飛奔過來,想要撲倒林婳。
秦戈低斥一聲,大家伙立刻乖乖蹲在林婳腳邊,使勁兒用腦袋蹭林婳的小腿。
林婳蹲下身。
雙手撫摸著豆奶的腦袋:“好豆奶,你想姐姐沒有???最近長胖沒?姓秦的沒有虐待你吧?”
豆奶嚶嚶嚶的哼哼。
塞西婭看得目瞪口呆。
秦戈的這頭藏獒她見過好幾次,每次都被嚇得心驚膽戰(zhàn)。
它還通人性,骨子里暴戾兇殘,卻也格外忠誠重情。
沒想到在林婳面前,這頭兇名僅次于秦戈的大惡獸居然變成了一頭溫順的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