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三觀察寧遠的表情,他似乎……沒在說謊。
深吸一口氣,塔娜決定離開。
她要回去找父親的尸體,哪怕真的只剩一具尸體。
轉身,邁步。
她在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一步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無比沉重。
“寧老大,你真放她走?。?!”胡巴急得抓耳撓腮。
寧遠冷笑,反手就將弓箭取了下來。
扯犢子呢?
放她走?
然而,就在寧遠搭弓引箭,箭簇緩緩瞄準塔娜后背時……
塔娜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我改變主意了?!?
“以我如今的狀況,恐怕連見到我父親尸體的機會都沒有?!?
“寧遠,我跟你聯(lián)盟?!?
“我?guī)湍阋黄饘Ω陡窳︱v那老chusheng。”
“我承諾,一旦成功,我代表塔木部落,絕不再侵犯大乾邊軍?!?
“我承諾,一旦成功,我代表塔木部落,絕不再侵犯大乾邊軍?!?
“你覺得如何?”
遠處,寧遠手中的弓箭早已不見。
他淡淡一笑:“行啊,但你至少要用行動證明你的信用?!?
“我需要知道顏罕部落的精準糧草路線?!?
塔娜挑眉:“可以。但我也要先吃東西,我餓了?!?
“可以?!?
寧遠看向遠處的聶雪,“聶雪,去準備吃的,我要跟塔娜一邊吃,一邊商討大計?!?
“請?!?
寧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塔娜毫不客氣,奪步走去。
隨著二人離開,現(xiàn)場一片瞠目結舌。
跟韃子結盟?還是千古頭一回。
所有人都震驚于寧遠竟真的收服了這女韃子。
“牛逼,真牛逼?!?
楊忠望著寧遠離去的背影,感嘆道,“也只有寧老大這樣的能人,才能把這女韃子收入麾下?!?
“利用女韃子殺韃子……我簡直不敢想有多過癮,”周窮砸吧著嘴感嘆。
一行人也陸續(xù)走進營帳,卻沒人發(fā)現(xiàn),胡巴此時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而不巧,寧遠剛剛瞄準塔娜的那張弓,此刻就躺在胡巴身邊。
胡巴撓了撓頭,迷迷糊糊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
“剛剛……發(fā)生了啥?好像有個大黑耗子朝我臉上砸了過來,然后……”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果然流鼻血了。
藤禹憋著笑路過,胡巴一把抓住他,“兄弟,剛才是咋了?你看見沒?”
“沒……沒看見,”藤禹忍笑道,“胡巴兄弟,你是不是餓暈了?看把自己鼻子都傷著了?!?
他攙扶起胡巴,不動聲色地用腳后跟將寧遠丟下的長弓往身后撥了撥,拍了拍還在發(fā)懵的胡巴:
“兄弟,要不吃點?馬上就要開飯了。”
胡巴眼睛一亮,憨笑道,“嘿嘿嘿,正好俺餓了,走走走,開飯去,老子都給餓暈了!”
看著胡巴離開的背影,藤禹將寧遠的長弓撿起收好,搖頭苦笑道:“寧老大還真是奇人也?!?
“連韃子千夫長都能為他賣命……跟著這樣的能人,我賺了?!?
身后猴子走來,接話道,“我告訴你,寧老大可牛逼了,前天我們看到一坨馬糞,你猜怎么著?”
“咔一下,寧老大直接敢嘗屎啊,面不改色……”
二人互相攙扶著,討論著寧遠的光輝事跡,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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