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神念滲入了地面,呂風仔細的追尋著那一絲陰邪的法力來源。他很小心的把自己的神念遍布到了以朱棣為中心,半徑兩百丈的地下,不管這樣,在這樣詭異的情況下,朱棣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呂風可不敢想象要是朱棣突然被人殺死,新登基的朱僖是否能夠對付得了僧道衍這個家伙。要知道在朱棣燕王府的直屬官員,當今的大部分朝臣的心目中,僧道衍的分量可是比朱僖強太多了。
在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和僧道衍暗斗的時候,朱棣是絕對不能死的。天知道背后有一股強大勢力支持,而又失去了朱棣的威壓的僧道衍,他們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勾當?!盎蛟S,僧道衍他們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要殺死皇帝了?”呂風被這個念頭嚇了一大跳,僧道衍他們沒有這么傻吧?怎么說朱棣還是很信任他的。
就在呂風犯著嘀咕,而朱棣一邊看著呂風嚴肅的面龐,一邊接受金帳汗國大軍投降的時候,一股冰冷、陰寒,充滿了死氣的神念狠狠的和呂風釋放出去的神思撞擊在了一起。呂風‘啊呀’一聲慘叫,面色慘白的跳起來足足有十幾丈高,隨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那股力量很強,比呂風強大了起碼十倍,呂風釋放出去查探地底的神念根本沒有抵擋的余地就被全部吞噬掉了,那股神念還釋放出了一股兇狠的波動,狠狠的把呂風的紫府元嬰給撞擊了一下。
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呂風陰險的冷笑起來。他敢肯定那個用古怪的法門傷了自己的家伙一定不好受,他的元嬰很強大,也許在所有的修道人之中,呂風的元嬰是最強大的,畢竟他的元嬰吸收了夏頡數(shù)千年苦修得來的精元。那家伙吞噬了呂風釋放出去的神念,就足以給呂風不輕的打擊了,但是他不該順著呂風的神念去攻擊他的元嬰。
戮仙劍在元嬰的艸縱下,在紫府識海里狠狠的給那透入的黑色神思劈了一劍,想必那人的元嬰也受到了極大的振蕩,大家誰都沒有討好。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呂風大聲的吼叫起來:“敵人,大家小心,有修道者偷襲我們?!彼[著眼里,眼里閃動著詭譎的光芒,運起所有的法力,嘴里沉聲喝了一句:“啻……脀……芔?!眱芍晃⑽㈤W動著黑色光芒的手掌,狠狠的擊打在了大地上。
相對于呂風自身的法力來說,他劈在地上的這一掌最多不過炸出一個方圓幾十丈的大窟窿??墒怯昧宋鬃宓闹湔Z,他所凝聚在一起的混沌元力控制了方圓五里許、深達三里的土地。‘嗡’的一聲,戰(zhàn)場上的士兵們覺得腿下一軟,似乎地面突然下陷了一尺。
的確,地面突然的下降了一尺,因為這么大的一塊土地,被呂風強橫的法力硬生生的壓縮了一尺。正在地下洞穴中做法的右圣他們這下可就樂大發(fā)了,整個洞穴的四壁從四面八方涌塞了過來,那洞壁上還閃動著古怪的黑色光芒,帶著凄厲的呼號聲涌了過來。剛剛被呂風元嬰反震弄得體內真元有些紊亂的右圣根本來不及做法阻攔,幾十人就這么狼狽的被擠壓在了一起,最外面的幾個神君身上甚至發(fā)出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右圣氣得渾身直哆嗦,他能感覺到四面八方的人體所傳來的巨大壓力,他想不到呂風居然用了這么‘惡毒’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他知道,自己屬下有幾個神君的道行并不高,他們之所以能夠得到這個稱號,不過是因為他們殲詐的頭腦、歹毒的心腸。所以,方才聽到的骨頭斷裂聲,一定是實實在在的有自己的心腹屬下被擠成了肉塊。
“該死的混帳,后生晚輩,也敢這樣對本圣無禮?”右圣的右手推出了一道黑光,這道黑光沖破了百丈厚的土地,高高的射上了天空。各色光芒激閃,右圣他們所有還能動彈的人都駕馭飛劍沖了出來。氣得通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手上還掐著法訣的呂風,右圣嘴巴一張,一團帶著刺鼻的血腥味以及無數(shù)尖利鬼嚎聲的光球朝著呂風當心射了過去。
‘萬魄珠’擊中人體后可以瞬間吸干那人所有精氣的‘萬魄珠’。右圣已經(jīng)顧不得呂風是元圣外圍屬下的這個事實了,他要殺了呂風出氣。他堅信只要自己能夠辦成‘那件事情’,殺幾個例如呂風、僧道衍這樣的小卒子,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呂風的眼里閃過一道藍光,然后他的兩個眸子立刻變成了慘綠色。他奮起了全身所有的法力,元嬰御使戮仙劍化為一道金光沖了出去。這團血光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距離他的身體還有十幾丈的時候,他體內的所有精元就已經(jīng)蠢蠢欲動,差點就飛出了體外。不能讓這見鬼的東西靠近,呂風本能的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朱棣他們發(fā)出了驚呼聲,那一團血光的味道蔓延了開來,在場的數(shù)十萬大軍差點就同時軟了下去。刺鼻的血腥味太濃了,彷佛粘稠的液體一樣濃,被這股血腥味籠罩著的人,吸一口氣,就好像從鼻子里面吸入了大量的血液一樣,身體不甚強壯的人,幾乎是立刻就暈倒在了地上。
一道白光從遙遠的東北天際射了過來,水元子急促的聲音呼喝起來:“小子,你不要命了,你用元神去對付這東西?你,你瘋了?”空氣中,白色的身影連續(xù)閃動了幾下,水元子沖到了呂風的元嬰邊上,一腳把呂風的元嬰踢球一樣的踢飛了老遠。呂風如受雷霆重擊,一口血狂噴而出,元嬰歪歪扭扭的飛回了自己的身體。
水元子雙目中閃過了一道白光,右手凝重的自下而上一揮,一道弧形白光飛快的射了出去?!f魄珠’被那弧形白光阻攔了一下,在空中稍微的停滯了一瞬間,然后那白光突然化為了無數(shù)鋒利無匹的錐形冰塊,拼命的揣刺起來。那些冰塊蘊涵著極其純凈的先天水元靈氣,充滿了生機的靈氣把那血氣和兇狠的戾魄一分分的消磨驅散了開去。
右圣呆了一下,他手一揚,想要收回萬魄珠,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萬魄珠釋放出來的靈力越來越弱,再這樣下去,他苦心安排,好容易才讓兩方大軍廝殺了大半天才弄到的萬魄珠可就要被消滅了。
可是他立刻后悔了,在水元子趁著他回收萬魄珠的那一瞬間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右圣立刻就后悔了。嬉皮笑臉的水元子在此刻的右圣眼中卻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嚇人。一柄帶著倒刺的,不過中指大小的白色飛刀輕輕的在右圣的肚子上摩擦了一下,帶起了一溜兒血泉后飛快的鉆進了右圣的身體。
‘啪啪啪’,右圣怒號了一聲,他感覺到一股陰寒無比的氣勁彷佛一根墜子一樣,順著自己的肚臍沖了進來。他恐懼的看著眼前這個輕而易舉的就重傷了自己的年輕人,雙掌一合,一道陰雷重重的轟擊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轟’,右圣的肚子被炸開了一個尺許大小的窟窿,那柄飛刀,那柄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的飛刀連同三五斤肉塊被炸飛了出來。右圣一聲怒號,右手揮起了一片鮮艷的血光,那綿綿密密彷佛海濤一樣的血光竟然把水元子打了個趔趄,水元子一時不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右圣的那片血光卷著所有的屬下飛了出去。一閃之下,那片刺目的血光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唔,蚩尤旗啊,居然在他手上,難怪可以從爺爺手下逃走了?!彼用掳?,歪著腦袋沉思著:“可是,蚩尤旗應該是已經(jīng)被刺破了的,但是現(xiàn)在看起來,它已經(jīng)恢復了小半的靈力啊……這該死的王八蛋用了多少人的精魂去修補它啊?!?
空氣中的白光急速的絞了幾下,萬魄珠已經(jīng)被消滅得干干凈凈了。水元子緩緩的落地,無奈的沖著呂風苦笑:“也不知道老天爺?shù)綍r候怎么和我算帳啊。我毀了這邪門玩意,算是救了在場的這么多人,可是那幾萬條陰魂,可就是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呂風淡淡的笑了笑,老天爺?他才不知道老天爺是什么東西。
那邊,朱棣已經(jīng)揮出了自己的寶刀,意氣洋洋的喝令起來:“大明的兒郎們,妖人已除,諸將士當奮力殺敵,直破烏蘭堆?!?
震天的嘶吼聲響了起來,彷佛巨大的海浪狠狠的拍擊在了金帳汗國殘余的戰(zhàn)陣中,把他們卷了個稀吧爛。
二十余萬明軍精銳轟鳴著,朝著烏蘭堆卷殺了過去。這一次,朱棣是準備徹底的解決元蒙人的問題了??墒蔷瓦@個時候,十數(shù)騎快馬奔騰而來,身穿紅衣的騰龍密諜密探大聲的呼喝著:“陛下,急報。”
呂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著似乎有一些麻煩事情要發(fā)生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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