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移斗轉(zhuǎn),日月如梭。
三年,彷佛不經(jīng)意間就渡過了。燕王府?dāng)?shù)次起兵,大勝也有,大敗也有。大勝者,屠戮數(shù)十萬而還;大敗者,朱棣率百余騎倉惶逃竄。
三年中,海外修士和中原道門打了個慘不忍睹,雙方都拼出了真火。海外修士勝一陣,則燕王府大勝;中原道門勝一陣,則燕王府大敗。三年里,中原、海外的修道之人,已經(jīng)結(jié)下了血海一般的深仇大恨。無涯老祖的七個親傳徒弟,硬生生的折損了四個;昆侖、中南等中原大派,更是傷亡慘重。不明身份之人在他們打得死去活來之時,突襲昆侖山門,昆侖山差點都被人用排山倒海之術(shù)陷入了地縫里。
幸好修道之人之間的征戰(zhàn),他們盡量的避開了凡人的世界,這才免去了民間的多少神鬼傳說。
三年里,厲風(fēng)的聲名大振。誰不知道燕王府屬下有一支蝗蟲一般的軍隊?所過之處,滿是焦土。誰不知道燕王府的錦衣衛(wèi)最是兇殘惡毒?天下間向著朝廷的文武百官,被刺殺了將近一半,天下震動,而厲風(fēng)的名氣,就在這滿眼眶的血霧中增加到了一個可怕的高度。
呼風(fēng)喚雨,無所不能。身為丹青生、飛仙子的記名弟子,又是無涯老祖愛子的結(jié)拜兄弟,海外修士對厲風(fēng)都是另眼相看,稍微差點的人,根本就不敢正面看他。同時,身為呂老太監(jiān)的義子,天下最可怕的殺手組織冥龍會的背后老板,燕王府所策勵的威武候爺,又是堂堂一品大將軍厲虎的兄長,同時還是燕王府正式策立的世子朱僖最知心腹的人,厲風(fēng)的權(quán)勢滔天,在燕王府打下來的土地上,他的話,就是王法。
翠花胡同的深處,一間不起眼的黑漆大門后面,就是如今的錦衣衛(wèi)辦公的總部所在。沿著密布著花草的甬道走一陣子,就是一棟極其幽深的大房子。大廳的門口處,站著三十二名身材高大粗壯到了極點,滿臉都散發(fā)出黯淡的金色光芒的大漢。他們腰間佩戴著的,是特制的鬼頭刀,一個個身穿錦袍,面色兇狠,一股子逼人的氣息從他們的每一個毛孔散發(fā)了出來。
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這是一間很深的廳堂。寬不過五丈,可是深有二十丈以上。一排高聳的蠟燭架子排放在兩側(cè),昏暗的燭光根本不能照亮這深邃的大廳,反而讓他顯得更加的黑暗了。最盡頭的有著三步臺階的平臺上,厲風(fēng)端坐在一張黑漆的太師椅內(nèi)。看到進來的人,他低沉的問了一句:“周處啊,王爺?shù)拇筌?,這幾天可還順利么?”
面容變得老成、陰煞了許多的周處快步的上前了幾步,躬身說到:“師尊,王爺?shù)拇筌娮罱蛇€打得不錯。師叔他帶著破陣營,五萬大軍橫掃了徐州一帶,斬人頭十二萬,如今正配合著王爺往京師進逼呢?!?
厲風(fēng)呵呵的輕笑起來:“罷了,小貓他打得高興就好。給他一封信,就說殺人太多了也不好,等打下京師了,總不能讓天下人都說,我們王爺是帶著滿手百姓的血腥登基的罷?告訴小貓,能克制的時候就克制,能抓的俘虜就抓了,也不用一定就把朝廷的軍隊往死里打?!?
如今的厲風(fēng)身材長高了許多,比起常人足足高了一個頭,原本瘦削的身材已經(jīng)往橫里發(fā)大了很多,看起來雄壯無匹。白皙的臉蛋上,一對精光四射的眸子彷佛雷電一樣,刺得周處的臉蛋生疼。下巴上的三寸黑須,讓他憑空多了一份成熟和儒雅的味道。舉止之間,透露出了一股符合他候爺身份的貴族氣度。
但是,此刻的厲風(fēng),比起三年前,讓人害怕得多了。周處一進這個大殿,就渾身籠罩在了一股詭異的氣場中,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被一股冷氣壓攝著,氣都不敢大聲的喘息一下??纯磪栵L(fēng)的身體四周,以他的身體為中心,三丈范圍內(nèi)的球形空間,都被一股淡淡的黑色光霧籠罩著。彷佛水波一般的光霧,隨著厲風(fēng)的每一次呼吸在顫抖著,輕微的顫抖著。
緩緩的站起了身體,厲風(fēng)纖長的手指在空氣中彈動了幾下,彈走了三丈外幾支蠟燭的燭花,隨后才輕聲問到:“冥龍會新一批的人,可是挑選好了么?告訴燕山里面的人,這一批殺手我有大用場,讓他們好好的訓(xùn)練著?!?
周處自從厲風(fēng)站起來,就感覺一股無窮的壓力從頭頂上壓了下來,他低著頭,額頭上一片冷汗的回稟到:“是的,師尊。我已經(jīng)叫他們好好訓(xùn)練了??墒沁@一批全部都是嬌弱女子,恐怕,她們吃不了這個苦頭?!?
厲風(fēng)冷笑了一聲:“吃不了這個苦頭?從燕京城最爛的窯子里面找?guī)讉€姑娘,帶過去讓她們看看。告訴她們,要是她們不能達到我的要求,她們?nèi)蘸缶蜁兂赡菢拥南氯隣€的人?!彼恼Z氣突然轉(zhuǎn)為和緩:“你放心,這些小丫頭會做出選擇的。訓(xùn)練好了,她們就會成為朝廷大員的姨太太,雖然不是正室,但是吃香的喝辣的總不是問題,總比去做**好了吧?”
周處強行的擠出笑容朝著厲風(fēng)點頭哈腰的說到:“師尊高明,高明。徒兒正愁怎么對付那幫臭丫頭呢?!彼低档挠眯渥硬亮艘幌骂~頭上的汗水,心里不斷的叫苦:“天啊,這師傅是越來越可怕了,半年前,我還敢大聲的說話,現(xiàn)在可是稍微用點力氣說話都不敢了?!?
厲風(fēng)點點頭,身體一閃就到了大殿的門口處,冷聲到:“唔,總之這事情重要,你給我監(jiān)視好了。我也不求她們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成為武林高手,但是起碼床第間的功夫,她們要比青樓的那些姑娘要高明罷?否則怎么吸引住那些朝廷的大老爺?。。。把她們的心機也給我鍛煉出來,尤其告訴徐青,讓他好好的操練她們,要這些女人都給我學(xué)會怎么分析得來的消息?!?
“我要的是有用的情報,不要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成天往我面前放?!闭f完,厲風(fēng)拉開了厚重的殿門,背著手走了出去。
大殿內(nèi),已經(jīng)貴為錦衣衛(wèi)副指揮使的周處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無力的呻吟起來:“老天啊,下次不要再讓我來見師尊了。。。實在,實在是太嚇人了。我,我,我怎么也是一個快要進入先天級的高手,怎么,怎么連在師尊面前站直了都不敢?呂安,藺軾,你們兩個王八蛋別想輕松,下次再有事情,非要你們來稟告不可。”
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子,周處大腿哆嗦著的爬了起來,嘴里粗俗無文的罵了一句:“他媽的,這師尊還是拜對了,老子現(xiàn)在在燕京城里橫著走路,三品大員的院子我隨意進出,調(diào)戲他家的千金小姐那還是給他們面子。以前做百戶的時候,哪里這么風(fēng)光?干!”拍拍自己的袍子,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周處擺出了一副神氣活現(xiàn)的模樣,走出了大殿去。
翠花胡同通向王府的大道上,厲風(fēng)一個人背著手緩慢的行走著。他不時和藹的和街上的百姓打著招呼,偶爾伸出手去摸摸那些路過的頑童的腦袋。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袍子,百姓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所有的百姓都知道,有這么一個有官面背景的大老爺,每天喜歡在大街上自己走路,從來不騎馬,不坐車的。所以,百姓們也喜歡他,因為厲風(fēng)表現(xiàn)出來的,是異常的和氣。
此刻的厲風(fēng),整個人彷佛春風(fēng)一般,充滿了輕松溫馨的味道。所過之處,那些熟悉的街坊商販紛紛和他打招呼,彷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友一般。誰會知道,也許就是這個厲風(fēng),昨天晚上剛剛下令鏟除了幾家和朝廷有往來的官員呢?
分出了一半的精神和煦的和行人打招呼,厲風(fēng)另外的一半神念沉入了自己的丹田,仔細(xì)的觀察著自己的金丹。三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厲風(fēng)的丹火,已經(jīng)從紫色轉(zhuǎn)而為藍色,青色,綠色,黃色,橙色,一直到紅色,然后是白色。這丹火的顏色,也象征著自身道行的增加幅度以及功力的火候。
到了白色的丹火,距離最后的一步引神化虛,丹破元生的境界就只有一步之遙了??墒沁@一步,卻是比以前所有的功夫加起來還要困難的。讓白色的先天丹火轉(zhuǎn)為純凈無色的,近乎仙界天火一般純粹的火精元質(zhì),再從紫府中引先天神念精髓沖入金丹,叢中孕化元嬰,不知道多少修道之人在這一步上耽擱了上千年,最后也只能無奈的等到壽命消盡,氣散功消。
“幸好搭上了碧靈兒這個敗家子啊?!眳栵L(fēng)不由得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彎腰下去,很親熱的捏了一把一個小孩子的臉蛋,從路邊的一個糖人攤子上取了一串糖葫蘆,塞進了他的手中。小孩子嘻嘻哈哈的笑起來,厲風(fēng)丟了幾個大錢在那糖人攤子上,頓時老板也笑了起來。厲風(fēng)看得兩人笑了,自己也笑了。
碧靈兒把厲風(fēng)當(dāng)作了自己一輩子最知心的好兄弟,當(dāng)他知道厲風(fēng)在跟隨飛仙子、丹青生二人學(xué)道,并且也從僧道衍那里學(xué)了一些法術(shù)后,立刻就把他老爹的至寶,整個懸空島不過九粒的‘九火離丹’偷了一粒出來,給厲風(fēng)服下了。這立刻就讓厲風(fēng)突破了紫色丹火丹的境界,直達接近大成的白色丹火,功力提高了何止百倍?
厲風(fēng)到現(xiàn)在還知道,碧靈兒偷了無涯老祖的靈丹后,無涯老祖那心疼得快要哭出來,卻又舍不得責(zé)怪碧靈兒,最后哭笑不得的那幅凄慘模樣。他更加記得,突然來訪的僧道逆聽到碧靈兒把九火離丹給了自己之后,滿臉驚愕的模樣。自己,還真的是揀到了寶貝啊。
他還記得,如果不是自己道心穩(wěn)固,死活的控制住了那靈丹的巨大力量,自己很可能已經(jīng)直接結(jié)成了元嬰,甚至可能突破到養(yǎng)神階段了。但是幸好厲風(fēng)控制住了自己的貪欲,把絕大部分的靈氣存儲在了體內(nèi),讓自己的境界還存留在淬丹期。因為他的金丹火候不夠,冒失的提升到元嬰期,元嬰先天不足,日后的修煉就多災(zāi)多難了。
靈丹是必須要借助的,但是自身的功力加深才是最重要的。厲風(fēng)已經(jīng)看透了很多東西,包括這境界的增長,功力的提升。
漫步走過了長街,厲風(fēng)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混雜著面湯、蒸籠蒸汽味道的空氣,一股極其滿足、充足的心情洋溢全身。“我很滿足,我很充足,所以我有動力。我比所有的修道之人更加優(yōu)秀的地方,就因為我有動力,我有目標(biāo),我有存在的意義。因為我積極,所以我不擇手段。因為我積極,所以我靜心修煉,所以,我的進度比所有人都要快?!?
厲風(fēng)微笑著走進了擴大了兩倍的王府大門?!靶判暮拖M?,是一件極其美好的東西。。。不論什么時候,我都要記住,信心和希望。。。當(dāng)然,還有仇恨?!眳栵L(fēng)微笑著和王府內(nèi)來回巡邏的士兵們打了一聲招呼,在那些士兵紛紛行禮中,快步的走向了議事的大殿。
一臉威嚴(yán)的朱僖正坐在寶座上,手里流水一樣的披閱著文書,嘴里不斷的發(fā)號施令:“這一份銀子不能撥,五千輛糧車,你要這么多的工本費么?胡說八道,青主薄,這個負(fù)責(zé)糧車制造的官兒給我廢了,你親自把預(yù)算銀兩造上來。速度要快,前線可等不得的?!?
厲風(fēng)露出了笑容,緩步的走進了大殿。三年的磨練,朱僖也變了許多,最起碼,他從一個純粹的花花公子變成了半個花花公子。雖然背后他還是吃喝嫖賭無所不為,但是最起碼的,他處理政事的功夫有了長進,不再是少了別人的輔助,就什么都不會的大少爺了。厲風(fēng)輕聲說到:“殿下,臣來了。”
朱僖看到厲風(fēng),滿臉都是笑容:“厲風(fēng),你來的正好,喏,這里有一份文書,說是三年前刺殺我的錦繡府,在京師勾搭上了方孝孺的兄弟,錦繡府和他們,可是走得越來越近了啦。上次的帳,可要好好的和她們算算?!闭f完,他把一份文書揀了出來,交給身邊的小李子,讓他遞給了厲風(fēng)。
厲風(fēng)接過文書看了一眼,冷笑起來:“他們在找死。怎么著,上次我們廢了他們八個絕世美人兒,估計他們心疼了罷?居然還敢和我們對著干。。。殿下放心,錦繡府的總山門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臣不會讓他們好過的。方孝孺他們,不過一隊行尸走肉罷了,滅亡不過朝夕的事情,不足為慮?!彼盐臅帐昂?,又放在了朱僖面前的條案上。
朱僖呵呵的笑著:“我可是知道他們不過是一群跳梁小丑,毋庸掛慮。不過,還是要小心為妙,否則被他們闖進燕京城搗亂,這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尤其要小心,我們派出去接管地方官府的官員,他們的安全可是要保護好的。我們刺殺了朝廷的很多官兒,保不得他們也會玩這么一手。你昨天派人送來的密報可是說,京師的錦衣衛(wèi),足足有兩衛(wèi)人馬出動了?!敝熨业哪樕D(zhuǎn)為了嚴(yán)肅。
厲風(fēng)輕笑著,點頭應(yīng)到:“殿下放心,臣已經(jīng)在所有燕京城分派出去的官員身邊,插上了五名冥龍會的高手。如果遭到刺殺,起碼保住他們的性命不成問題的。那些官員都是輕身上任,身邊沒有家眷,隨從也不多,只要護住了他們本人,其他的人死了,也對我們沒有損失。”
朱僖滿意的把手中毛筆放在了筆架上,呵呵笑著:“如此甚好。去年你把幽冥宮和金龍幫合并成冥龍會,看來效果是很好的。我們手上,怎么也要有一批讓天下人都害怕的力量存在,如今可是派上大用場了。呵呵呵,父王在前面又打了一場勝仗,今兒晚上,我在王府?dāng)[酒,所有留守的官員都好好的樂一樂,哈哈哈!”
他志得意滿的看著大殿的頂棚,低聲的說到:“這燕王府的大殿,還是稍微小了一點,應(yīng)該換換了。”
厲風(fēng)湊趣的說到:“王爺頭上的帽子也太小,也該換一換了。殿下的稱號,那個世字,也該換成太字了。”
朱僖、小李子,連同站在朱僖身后的呂老太監(jiān)同時瘋狂的笑起來,笑聲是如此的得意,如此的張狂。瘋狂的笑聲極其有感染力,漸漸的,大殿內(nèi)值班的文武百官,也都跟著一起大笑起來。是啊,自己的主子要升官了,自己也要步步高升了罷?
漸漸的呂老太監(jiān)先把笑聲給收了回來,指著厲風(fēng)笑罵到:“小猴子,都這么大的人了,還這么著沒個正經(jīng)。王爺做皇帝,殿下做太子,這是鐵定了的事情了,不要放在這里說罷?得,小李子,今天大家都開心,跟公公我出去,叫人整治點上好的酒菜去。”
朱僖自然知道呂老太監(jiān)收厲風(fēng)為義子的事情,還知道厲風(fēng)現(xiàn)在,只要是在呂老太監(jiān)面前,都是自稱呂風(fēng)了。他很滿意這個結(jié)果,呂老太監(jiān)對于朱家的忠心,當(dāng)然是對朱棣一家的忠心,那是不用懷疑的。厲風(fēng)這么一個有才干的人,能夠拜呂老太監(jiān)為義父,那么肯定是耳熏目染的,日后對朱家也是忠心無比吧?
看到呂老太監(jiān)和小李子笑嘻嘻的帶人幾個太監(jiān)走了,朱僖揮手,呵退了大殿內(nèi)的其他人,沉聲問到:“最近,可有什么事情么?”
厲風(fēng)默默的從懷里掏出了兩個紙卷兒,冷笑到:“朝廷的人心亂了,軍心也散了。朱允玟,哦,給他個尊稱吧,現(xiàn)在的那位皇上,他也坐不穩(wěn)了,一連串的下圣旨呢。王爺打得太厲害了,一把火在長江上燒了這么多水師的戰(zhàn)船,京師震動。原本還朝著黃子澄啊,方孝孺他們的人,很多也都。。。這是名單,騰龍密諜應(yīng)天組的三位總旗說,這些人,應(yīng)該是還算比較可靠的?!?
朱僖小心的接過那輕薄無比的紙卷,小心翼翼的攤開看了看,突然間拍著大腿的笑了起來?!昂茫?,這里面有一多半人,都該殺,該殺,還要滅了他們的九族,鄰居都給我全部充軍戍邊。哼,當(dāng)年我們?nèi)?yīng)天吊喪的時候,這些家伙可不是還很親熱的和黃子澄他們勾結(jié)么?”
眼睛里閃動著怨毒的怒火,朱僖陰沉的說到:“他們現(xiàn)在看到風(fēng)聲不對了,就想朝著我們燕王府投靠了,哼哼!”
厲風(fēng)慢吞吞的坐在了朱僖側(cè)下方的一張?zhí)珟熞紊?,冷淡的說到:“殺,那是肯定要殺的。凡是被朱允玟廢黜的,我們都要重用,凡是朱允玟用過的人,我們都要清理掉,否則的話,萬一他們?nèi)蘸髶v亂,天下也不太平。不過,現(xiàn)在我們還得給他們幾塊骨頭,讓他們老老實實的做狗。最起碼,他們還能把朝廷大軍的動向都給匯報給我們,王爺對這個,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