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的站在了一個陰暗的角落,厲風(fēng)直接把目標定向了皇宮大內(nèi)的寶庫。他嘀咕著:“這次可虧本了,除了收買了安老太監(jiān),可是什么好處都沒有。不再多拿一點寶貝走,我可是真的虧本了?!?
按照方才搜尋的時候的印象,厲風(fēng)跑到了大內(nèi)寶庫所在的院子前面。他方才已經(jīng)瞥過了一眼,那寶庫的大門在一個小小的牌坊中間,院子里面還有幾間小小的房間,看來是看守、打掃寶庫的人的住所。
厲風(fēng)輕輕的落在了院子里面,輕巧的靠近了那厚重的寶庫大門。用真元順著那大門探摸了一陣,厲風(fēng)不由得咋舌:“這寶庫的大門,起碼就有兩尺厚啊,還是用深海寒鐵打造的,這也實在是太離譜了一些。唔,入寶山而空回,可不是我厲風(fēng)的作風(fēng)。不管怎么樣,都要進去占點便宜啊??粗鴺幼?,大門是在地上,那寶庫可是在地下了,這同道還不知道有多長呢,從大門進去么?”
一個偏房里面突然的點起了燈火。厲風(fēng)心里微微的吃驚,他看了看天色,應(yīng)該所有的人已經(jīng)熟睡了?。磕悄侨税l(fā)現(xiàn)了自己的動作?豈有此理,如果是這樣,那人要么是大聲叫嚷起來,要么就是直接撲上來抓人了,哪里會突然的點著油燈呢?
厲風(fēng)輕手輕腳的挪近了那間偏房,然后從窗臺下探出了一個腦袋,用舌頭輕輕的在窗紙上舔了一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窟窿,朝著里面看了過去。一個極老的老太監(jiān),臉蛋都彷佛骷髏一樣的老太監(jiān)正在穿衣服,老太監(jiān)還在嘀嘀咕咕的:“唉,又到時間了,怎么他還不來呢?不是約好了么?只要發(fā)出那信火,他就會趕來的。。。偏偏時間要約定在這個時候,豈不是折騰公公我?”
這老太監(jiān)實在是老得不成人形了,頭發(fā)都掉光了,只有大概千多根頭發(fā),很是滑稽的在頭頂上挽了一個極小的發(fā)髻。他抓過了一頂帽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然后就這么赤腳下了床,坐在了一張漆水都脫落得差不多的凳子上。過了一陣,似乎他感覺到有些寒冷,嘴里抱怨了幾句,抓過鞋子給穿上了。
外面的厲風(fēng)看得暗自皺眉:“還以為這老家伙發(fā)現(xiàn)了我,誰知道他在等人。唉,等誰呢?居然還約好了這么深夜的才能來,莫非是這老家伙的老相好?可是不對啊,這老家伙是個太監(jiān)我不說,就算他是個假太監(jiān),看起來起碼也有一百歲了罷,莫非他還能行房事不成?”
老太監(jiān)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用手掌捂了一陣子,出神的看著眼前的燈火,過了一陣子,他才喃喃的絮叨到:“唉,皇帝可是死了。留下這亂攤子可怎么辦呢?那時候我就告訴他,不要封太多的王爺,否則遲早是個禍害。不過他只信自己的兒孫,唉,不聽老人啊。。?,F(xiàn)在居然比公公我還先走一步,又要我?guī)退麄髟?,這是何苦來由?”
厲風(fēng)聽得心驚:“這老太監(jiān)是干什么的?聽他的口氣,怎么似乎朱元璋還無比信任他的模樣?他可以在朱元璋面前進?這可是少有的人。不過,也許就是因為他說了不要封藩王的話,所以才被發(fā)配到這里看大門的吧?”
老太監(jiān)站起來,緩慢的在屋子里面轉(zhuǎn)悠了幾圈,嘀咕著:“唉,你死得倒是快,把麻煩都留給我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讓誰座皇位,豈不是一攤子的糊涂帳?皇太孫么,如果是太平盛世,倒是治理天下的好人,可是年紀太小,太容易受大臣控制了啊,尤其現(xiàn)在就是太平盛世么?北方還在打仗啊。。。”
“燕王么,倒是很有能奈,可是如果他做了皇帝,百姓未免就稍微苦了一點了。尤其那皇太孫可是正統(tǒng)的繼承人,燕王不見得能夠壓過天下儒生的悠悠之口啊。。。早說就按照我說的,打跑元蒙的時候,就把天下讀書人都給殺了,豈不是方便?那儒家,嘿嘿,儒家要是真的有用,也不會數(shù)千年來,整個中原被那些蠻夷之徒壓著打了?!?
“要是聽我的,那時候趁著戰(zhàn)亂就改道信墨家、法家、兵家,把儒家給廢除了,現(xiàn)在豈不是燕王也方便上臺了,天下百姓也不會說閑話了?”
厲風(fēng)聽得滿身的冷汗,這老頭子也太狠了一些罷?殺光天下的讀書人,重尊墨家、法家、兵家,那燕王倒是的確是最理想的接掌皇位的人,但是這大刀一下,多少人頭要落地?。繀栵L(fēng)不由得好奇起來了,他在這里深夜等著的是什么人?看看自己身處的地方實在尷尬了一些,正好就在大門旁邊,厲風(fēng)干脆繞到了屋子的后面,從后窗處繼續(xù)的偷窺起來。
老太監(jiān)又坐回了板凳上,過了一陣子,他從身邊的抽屜里面抓出了一袋子花生米,一顆顆的吃了起來。
厲風(fēng)無聊透頂,數(shù)著這個老太監(jiān)吃了多少花生。‘一,二,三。。。’等厲風(fēng)數(shù)到一百七十三的時候,門那里微微的響了一下,一陣風(fēng)吹過,燈影晃動了一下,一個高大的人已經(jīng)到了屋子里面。厲風(fēng)不由得驚駭起來,他居然沒有看清楚那人是怎么進去的。他只能安慰自己:“是燈光閃動了的問題,不是我眼睛花了?!?
老太監(jiān)露出了笑容,他也不站起來,就這么坐著的說到:“你來了?倒是好,有二十年沒有見面了罷?。。。你的那些徒子徒孫,現(xiàn)在倒是出了大名堂,就是你自己,倒是去哪里了?。。。嘿嘿,你看起來倒是沒老?!?
厲風(fēng)只能看到那人的一個背影,微微的有點駝背,但是就是這樣身高也在九尺以上,兩條長長的手臂,幾乎都要垂到膝蓋處了。從后面看上去,那人的耳朵也是極長,雙手極大,皮膚瑩白如玉,在燈光下散發(fā)著古怪的魅惑的氣息。
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人坐在了一張凳子上:“你發(fā)信火給我的時候,我剛剛翻過了西藏最高的雪山,到了天竺。。。那邊倒是神奇得很,那些苦修士,倒是有很大的能耐。原本可以早一天到的,但是在和他們的一個叫做寶樹龍象的僧人比劃了一下,所以倒是來遲了。”
老太監(jiān)笑起來,把花生米推到了他的面前,問到:“以你的修為,還要浪費一天的時間么?”
那人蒲扇一般的手抓起了一把花生,就這么放進了嘴里咀嚼起來,有點含糊的說到:“人外有人,那人的修為倒也不差。何況我想看看他們有什么神奇的法術(shù),所以來得遲了些。。。不過這樣也只浪費了半天的功夫,還有半天是用來逃難了?!?
老太監(jiān)的聲音很是吃驚:“逃難?”
那人呵呵的笑起來:“天竺,泱泱大國,昔日三藏法師取經(jīng),那里倒是一個好所在。但是現(xiàn)在么,他們的民眾倒是有些。。。我斗敗了那寶樹龍象,然后居然數(shù)百苦行僧群起而攻,我又不想傷人,就只有落荒而逃了。嘿嘿,最后三千婆羅門修士在珠穆朗瑪下擺下大陣,非殺我不可。老道士我倒是聰明,看得前方殺氣沖天的,遠遠的繞了幾千里路跑了,否則你就只能干等老道士的鬼魂回來報信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