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很是誠懇的看著厲風:“擺出你的條件吧,然后告訴老夫,老夫和老夫的手下,可以得到什么樣的好處?!?
厲風很是坦白的說到:“這次我們來收購戰(zhàn)馬,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你調(diào)動一批精銳的子弟跟著我們回去燕京。。。最好么,我希望那批‘年輕’子弟的領頭人,他的姓氏是歐陽。。。如果天下真的有事,如果事成,你歐陽至尊的地位,只會比你告老之前更高。如果天下無事,或者事敗,那自然一切休提?!?
歐陽至尊猛的站了起來:“好,就這樣說定了。我就派我三個孫兒跟著你去燕京。。。如果事發(fā),等恰當時機,我會調(diào)集手下配合你們的動作。但是如果你們事敗,那么我完全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厲風扁了一下嘴,突然的笑起來:“前輩這么慷慨激昂為甚?這天下太平很久了,哪里會有太多的事情呢?說不定我們都是喝醉了酒在胡說八道呢,嘿嘿,嘿嘿?!?
歐陽至尊緩緩的坐了下來,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不錯,不錯,說不定我們都是在杞人憂天。不過,厲大人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王爺他的意思么?莫非厲大人在燕京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點的端倪么?”
厲風嘆息了一聲,很是‘坦白’的攤開了雙手,無奈的搖頭說到:“王爺?shù)男脑该?,小子怎么知道呢?這種事情,還輪不到小子來出謀劃策的。不過嘛,嗯,要說端倪也有?!?
歐陽至尊一下子就被吸引起了注意力,他低聲問到:“厲大人,可否為老朽解說一二呢?”
厲風笑了起來:“哦,其實也不算什么大事了。燕王府的軍隊剛剛在草原上大敗虧輸一把,燕王二世子朱僜殿下重傷,正在召集一批和尚道士什么的招魂呢?!眳栵L悠閑的看了看歐陽至尊,笑了起來:“草原上的損失太大了,所以,王爺要我們多多的采購軍馬,否則軍中戰(zhàn)馬都不夠使用了。”
歐陽至尊看了看左右,很是小心的問到:“不知道,燕王可要多少戰(zhàn)馬?”
厲風看了看歐陽至尊:“莫非前輩有門路,替我們多弄到一些便宜又好的馬兒么?如此倒是多謝前輩了。。。唔,我們這次在草原上被元蒙韃子干掉了十萬匹上好的戰(zhàn)馬,所以,大概也要補充這個數(shù)字才行。如果前輩能夠弄他兩三萬匹好的馬兒運去燕京,日后的功勞,前輩當占第一啊?!眳栵L又開始編造鬼話了,張嘴就把損失的數(shù)字夸張了十幾倍。
歐陽至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低著腦袋沉思起來,良久,他才說到:“倒也不是問題,蒼風堡的盟友里面,倒是有十幾個大牧場。搜刮一下的話,倒也可以湊齊兩萬匹軍馬。銀子么,厲大人看著給就是,總之不要讓那群草原上討生活的苦哈哈虧本就是。”
厲風一拍桌子:“十五兩銀子一匹,可好?想來前輩可以接受,一匹馬從接生到長到一歲口兩歲口的,吃掉的又是天生地長的牧草,成本也沒有太大的?!?
歐陽至尊滿臉苦笑,緩緩的點頭。他的心頭都在滴血,剛剛達成協(xié)議,就被厲風狠宰了一刀啊。但是為了自己以及一票兄弟的出路,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伸出脖子挨這一刀,還能怎樣呢?
厲風笑起來:“這樣就好,不過,小子身上現(xiàn)銀不夠,暫且拖欠一段時日的銀子,行不行?前輩可以放心,我可以打下欠條的,想來前輩應該相信燕王府是絕對不會欠帳的吧?”
歐陽至尊長吸了一口氣,然后點頭。
厲風繼續(xù)彷佛黃鼠狼一樣的笑著:“那么,兩萬不夠,十幾個大牧場,每個牧場起碼都要有五六千匹馬兒吧?否則也太不象話,四萬匹戰(zhàn)馬如何?兩個月內(nèi),馬兒必須送去燕京,趕得及么?。。。前輩,我們現(xiàn)在可是合作方,這事情可是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的,日后的榮華富貴,嘿嘿。。。”
歐陽至尊混了一輩子的江湖,如今卻放著自己的江湖地位被厲風敲詐,不由得心里是笑也笑不出來,哭也哭不得,他只能繼續(xù)的點頭,還能說什么?人家燕王府的實力放在那里的,不愁沒有人和他們合作,而自己想要找一個理想的靠山,那可就難了啊。想到委屈的地方,歐陽至尊心里又是一陣難受,不由得把朱元璋的祖宗八代都給痛罵了一通。自己好端端的在應天府享福呢,如果不是朱元璋的為人太過分,至于告老還鄉(xiāng)么?
就在厲風瘋狂的敲詐歐陽至尊的時候,燕王府內(nèi)也上演了一場好戲。
朱棣滿臉擔憂的站在了院子的角落里面,看著一層層的法壇把朱僜的身體環(huán)繞了起來。失去知覺的朱僜死豬一樣的躺在一張血紅色的氈子上面,身體懸浮在離地三尺的地方。無數(shù)的旗幡在風中緩緩晃動,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充斥在院子之中。
僧道衍帶領著四十八個和尚,圍繞著這復雜的法壇往來游走,他們不斷的念頌著經(jīng)文,手里掐動著一個個的法訣,引動著四周的天地靈氣,增加著法陣的威力,希冀著能夠盡快的抓住朱僜飛散的魂魄,讓他盡快的轉(zhuǎn)醒。
朱僖站在朱棣的身后,低聲說到:“父王,天色也快黑了,您還是回去休息著吧。二弟他有法陣扶持,不會有事的。”
朱棣低聲的嘆息:“無妨,再看看吧。這神鬼之事,說起來倒是讓人不放心的,也不知道你二弟他能否挺過來。。。唔,你有沒有收到厲風他們的回報?”
朱僖臉上掛起了請功的笑意,他笑道:“厲主管他兒個上午應該趕到西安府了,他的信息倒還沒有回來。但是厲竹的飛鴿傳書倒是來了,說是他們已經(jīng)采購了數(shù)千匹上好的戰(zhàn)馬,即日就要運來燕京了。”
朱棣的臉色微微的輕松了一些:“這就好。。。唉。。。什么人?”他突然發(fā)出了一聲輕喝,呂老太監(jiān)等一眾高手立刻從黑影內(nèi)閃了出來,護在了他面前。
一條黑影飄飄蕩蕩的從院子的大門處掠了進來,所過之處,燕王府的那些守衛(wèi)剛剛發(fā)出喝問聲,就立刻被掀了個跟頭,那黑影彷佛如入無人之境的,帶著一身的寒氣沖了進來。院子里,突然卷起了一股寒冷的旋風,饒是朱棣這樣的高手,都覺得毛孔是一陣的發(fā)炸。。。.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