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樓閣一出,那邊則是四道靈光飛射,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岸邊朝著那樓閣飛了過去。靈光的后面,一條彷佛虛幻的朱紅色橋梁飛架水潭上,等得靈光到了樓閣的四個大門口,四條橋梁隨著‘噼啪’一陣電光,驟然成形。
邪月子袖子一抖,從他的袖子里面飛出了萬點金光,紛紛揚揚的撒進了潭水以及旁邊的草地上。一道道玉色光華從潭水里射了出來,諸人就眼睜睜看著一條條粗大的枝干生長了起來,打起了花骨朵,最后盛開出了金色的蓮花。墨葉、玉桿、金蓮花,在微風(fēng)中微微的顫動著,散發(fā)出一陣沁人心脾的幽香。
而那些灑落在岸上的光點,則是迅速的長出了一朵朵白色的蘭花草,蘭花盛開,一點點晶瑩的花粉飛揚了出來,隨著風(fēng)直上高空,倒好像是天空中下了一場光雨一樣。濃郁如老酒的香氣,讓所有人都有了一種想要瞌睡的感覺。
古靈子雙手一展,大喝一聲,體內(nèi)真元全力發(fā)動,整個青云坪上的靈藥受到他法訣催動,都盛開出了花朵,一時間整個青云坪變成了一片花海,姹紫嫣紅,美不勝收,加上那荷花、蘭花居中點綴,無數(shù)光點在空中飄蕩,整個青云坪有如仙境一般。
烏神老道的臉色很難看,他的那些修為精深的弟子們臉上也很難看。而那些晚輩的弟子,則是一個個看傻了眼睛,都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說話了。饒是他們拜入了峨嵋門下,可是入門時日方短哪里有機會看到這樣的景象?
可是事情還沒有完,柳星子雙手虛引,一座小小的遍體是窟窿的碧綠色山峰就突兀的出現(xiàn)在他身前十丈許的地方。他的手指了一下,那些窟窿里面就卷出了一道道流水一樣的清氣,撲到了樓閣中那巨大的石案上。星光點點,無數(shù)的酒壺、茶盞、托盤出現(xiàn)在了那石案上,而托盤上也被放置了各種奇異果實,散發(fā)出了陣陣的濃香。
柳星子等人落下地來,微微稽首,對著樓閣虛引了一下:“烏神道友,請,請,請。。。我們一元宗平日里倒是沒有什么客人來,所以這用來迎客的地方已經(jīng)兩百多年沒有收拾了,今日做得匆忙了一點,倒是讓諸位道友見笑了。有什么話,我們坐下來慢慢說,如何?烏神道友就算要追究我大師兄的罪責(zé),我們雙方也心平氣和的坐下談,如何呢?”
烏神老道冷哼了一聲,就要邁步朝著樓閣走去,而靈光子,這個名字靈光,腦袋卻不怎么靈光的老道則是突然的冒出來了一句:“師弟,烏神老道是來找麻煩的,你還招待他作甚?就在這里把話說清楚了,不好么?”
柳星子等人翻出了白眼,心里暗叫不好。而靈犼子則是無奈的搖頭,低聲說到:“我就知道是這樣,如果不是我把老大死拽回來,他估計就一個人單條這么多人了。唉,真不知道老大你是怎么修練到這種境界的?!?
而烏神老道聽起來,則不是這么一個味道了:“哦,敢情你們一元宗在耍我???當著我面擺下這么大的陣勢,是故意在老道面前顯露你們法力精深啊??。亢昧T,好罷,你們顯露就是了,怎么,還要故意的落老道我的面子?是不是?你靈光子說的是什么話?哼。。。就算你靈光子修道的年限比我長得多,也不能這樣羞辱人吧?”
當下,烏神老道的臉變得和他的胡須一樣漆黑發(fā)亮,冷冰冰的說到:“這樣也好,我們就在這里把話說清楚了。你靈光子殺了老道我的關(guān)門徒兒,你們一元宗要給我個交代。莫非你們一元宗要仗勢欺人,不肯交出人來,那么,我烏神也就只有廣邀天下同道,和你們說一個道理了?!睘跎窭系赖故呛芮宄约旱膶嵙Φ?,明知道自己不夠一元宗打,所以要廣邀同道,然后再來講道理。
頓了一下,烏神老道喝道:“罷了,我和你們說有什么用?叫你們掌門清泉真人出面?!?
柳星子輕輕的搖搖頭,雙手一攤,無奈的說到:“這可就沒有辦法了,烏神道友。我們掌門正在閉關(guān),諸位師叔伯正在給掌門護法,恐怕短時間內(nèi)沒有時間出門會客了。這不是我們一元宗矯情,而實在是你來得不巧?!?
烏神老道心里大喜,語氣立刻提高了一個語調(diào):“這樣也罷,你們一元宗的開山大弟子靈光子殺了道士的關(guān)門徒兒,這件事情,我們也就不麻煩貴掌門了。讓靈光子出來和我單打獨斗,各安天命?!?
峨嵋的那一群剛?cè)腴T的門人又叫嚷了起來:“單打獨斗,各安天命?!庇钟心切┎蛔R趣的家伙,轉(zhuǎn)眼就忘記了剛才看到平地生樓閣的時候的震撼了,嘴里不干不凈的罵咧了起來:“你們這一元宗,名氣倒是挺大的,原來也是一群縮頭烏龜,不敢出頭的啊。殺人償命,這一點你們都不懂么?”
鬼心子橫了那幾個峨嵋派的門人一眼,眼睛里面兩點綠光閃了一下。那幾個峨嵋門人立刻覺得渾身氣息一寒,一股隱晦的,但是巨大無匹的力量從每一個毛孔透進了自己的身體,壓得自己體內(nèi)的生機緊緊的縮成了一團。他們肌肉緊繃,舌頭發(fā)麻,眼睛發(fā)直,根本就變成了一團石像一般,哪里還能繼續(xù)的罵下去?
除了一元宗的幾個弟子,沒有人發(fā)現(xiàn)鬼心子已經(jīng)做了手腳。雷震子他們幾個暗自好笑,偷偷的往旁邊挪了幾步,隱隱的把烏神老道包圍在了中間。每個人的手指頭都輕輕的彈動著,做出了一副隨時就要發(fā)出劍光,祭出法寶的模樣。烏神老道的心里一個咯噔,語氣立刻降低了兩個語調(diào):“柳道兄,你們看罷,我們峨嵋劍派和你們一元宗,也算是世交友好,可是靈光子道兄的舉動,倒是很是讓道士我心寒,日后很可能影響到我們兩個門派之間的關(guān)系啊?!?
柳星子暗怒:“見風(fēng)使舵的小人,用門派之間的關(guān)系來威嚇我們么?哼,除了你峨嵋劍派,我們一元宗和東西昆侖,東海龍宮,外帶碧游仙宮等等等等,哪一個正派門戶不是和我們一元宗同氣連枝?就算得罪了你一個峨嵋劍派,又能怎樣?”
當下柳星子說出了重話:“烏神道友不用多說其他,既然道友要我們給出一個道理來,那么,我們就好好的講講道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師兄修道數(shù)百年,螞蟻都沒有踏死過一只,偏偏就道友你的關(guān)門徒兒碰到了我大師兄,偏偏我大師兄就殺了他,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關(guān)節(jié)?”柳星子心里明白,方才靈光子說,烏神的關(guān)門弟子在收集內(nèi)丹、元嬰,想來不是用什么正當手段,自己一方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一個理字,還怕他烏神道人能夠辯過這個理么?
烏神道人臉色瞬息萬變,瞇著眼睛遲疑了起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