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慘哼,厲風再次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剛剛睜開眼睛,他就看到古靈子一臉尷尬的站在旁邊,一副無辜的看著自己。小貓耷拉著個腦袋趴在旁邊的巖石上,嘴里拖出了一絲涎水,看樣子已經(jīng)是睡熟了。而滿臉兇狠的趙月兒則是張牙舞爪的對著古靈子痛斥:“你是師叔耶,師叔耶,怎么把剛入門的同門打成這個樣子?古師兄,要說你的法力在一元宗我們這一輩人中是除了大師兄二師兄外最強的了,可是你的道行修為,實在是只比我趙月兒強一點,你做事也太沖動了吧?”
厲風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嘀咕了起來:“辣塊媽媽不開花,這小娘們好兇啊。媽的,對自己的師兄都敢罵,我這個全一元宗最小的徒弟,以后碰到她豈不是死得慘么?”
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的古靈子結結巴巴的解釋到:“小師妹啊,月兒啊,你可要聽師兄解釋。這‘燭龍草’,要是煉制得法,可以直接破開金丹,生成道胎元嬰,可以省去百多年的苦修啊。你知道我的金丹已經(jīng)結成了,只要再加九轉玄功,用真火恒心鍛造,就有可能養(yǎng)成元嬰,這‘燭龍草’。。。”
趙月兒哼了一聲:“難怪娘親給我說,你的進度在門人中速度算是最快的了,但是根基就是最不穩(wěn)的。一心求精進,但是就沒有注意自己本源功夫的磨練,小心日后天劫降臨,哪怕有師叔他們幫忙,你也難得渡過。自己不好好的修煉,一心的求草木的幫助,這算什么修道呢?”
趙月兒似乎是難得找到一個訓人的機會,此刻借著厲風被打暈的當頭,俊俏的臉上滿是氣憤,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對著古靈子就是一通比劃:“你有引地下靈脈培植‘燭龍草’的功夫,還不如增加自己的道行的是??墒菐熜帜憧纯?,你成天鉆在符菉、道法的鉆研上,自身的修為這十年來還沒有小貓增加得快呢?!?
古靈子連忙露出了笑臉,嘿嘿笑著說到:“所以,所以師兄我才配置各種靈草,增加自己的道行修為啊。這個嘛,師兄也是。。?!?
厲風看到古靈子如許一個一本正經(jīng)的老道被趙月兒這個小丫頭訓得無法辯解,不由得‘咯’的一聲笑了起來。
古靈子已經(jīng)被古靈精怪的趙月兒弄得說話都結巴了,如今眼看得厲風清醒了過來,急忙大笑:“哈,哈,哈,師妹,你看,這小子醒了,醒了,哈哈哈哈。你說我打死了他,現(xiàn)在可是沒有事情了。。。師兄,師兄我有事先走,那‘燭龍草’剩下的部分,如果利用得當,還可以煉制兩顆丹藥,師兄到時候送師妹一顆啊?!?
話音剛落,古靈子已經(jīng)是對著厲風笑笑,化長風卷起了一地的竹葉飛了出去。厲風耳邊聽到他的聲音在急促的說到:“小師侄,這次是誤會,誤會。。。你千萬不要在你小師姑面前多說什么,師叔這里會有你的好處的?!?
厲風眨巴了一下眼睛,嘿嘿的笑出了聲來。那里趙月兒正在對著古靈子所化的清風大聲喝罵:“我要你的丹藥干甚?難道我自己不會修道么?”厲風恰好此時笑了起來,那詭異的陰笑聲嚇得趙月兒渾身一個機靈,差點就跳了起來。
趙月兒猛的回頭,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厲風,伸手過來狠狠的拍了一下厲風光禿禿的腦袋,突然裂開嘴笑道:“有趣,有趣,蕭龍子師兄居然帶了個小和尚回山,我們這里是神仙府邸,可不是和尚寺廟啊?!?
厲風連忙伸手摸了一下,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何止是頭發(fā),就連眉毛都被電劈了個干凈,不由得歪著嘴巴,在心里狠狠的詛咒起來:“古靈子你個老王八,小爺我雖然不是玉樹臨風吧,起碼在整個蘇州府的混混里面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容貌,現(xiàn)在你把小爺我變成了和尚,我,我。。。你等著,你不是許諾我的好處了么?我不會放過你的?!?
厲風的眼珠子里面閃過了貪婪的光芒,無數(shù)的丹藥、金銀珠寶從他的眼前飄了過去,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趙月兒的問話。
趙月兒坐在他面前的一塊石頭上,托著下巴問到:“小師侄,你現(xiàn)在剛剛上山,正是筑基養(yǎng)氣的時候,怎么還一天到晚在山上亂跑呢?這青云坪上的各種靈藥,雖然沒有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但是你這樣胡亂吃下去,也是在是浪費得太多了。。。一百株百年紫芝的效力,還不如一顆‘培源丹’的藥力充足,你。。。喂喂喂,師姑給你說話,你怎么在發(fā)呆?”
趙月兒嘴角彎了起來,露出了一個美麗、動人、可以讓厲風liu口水的笑容,隨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厲風的頭頂上。厲風發(fā)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整個的跳了起來,然后突然看到了趙月兒那迷人的笑臉,一時間一呆,整個身子都軟了,恰好一腳又踏空踩在了小貓的腦袋上,頓時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小貓一個機靈跳了起來,大嘴一張就要發(fā)威,俗話說老虎屁股摸不得,如今居然還有人敢打老虎的腦袋,不好好的威風一下,教訓一下那個膽大妄為的小子,他小貓還算什么修煉有成的得道虎精?偏偏趙月兒看到小貓張開了大嘴,干脆的就是一腳踢在了小貓的嘴巴上。小貓大眼一望,看得是趙月兒,渾身皮毛一個哆嗦,老老實實的又趴了下來。
厲風嘿嘿的笑了幾聲:“是小師姑啊,嘎嘎,嘿嘿,呵呵,師姑有什么話說?”表面上他做出了一副必恭必敬的模樣,可是肚子里則是在不斷的狂嘯:“天啊,天啊,要死了,要死了,這么漂亮的小娘兒,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蘇州府那四大院子里面所有的姑娘加起來,都不如她的一個手指頭好看啊。”
厲風想到了趙月兒的手指頭,頓時本能的朝著她的手看了過去。纖纖玉指,嫩白如玉,尤其有一層滑潤的寶光在皮膚下面流動,厲風根本就無法形容這手指的美麗,一時間,他干脆就想到了蘇州府醉仙樓,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醉風爪’的模樣。
‘呸,呸’,厲風急忙呸了幾聲,狠狠的抱怨了一下自己:“媽的,我在想什么呢?這小師姑的手指頭,可比那‘醉風爪’好看得多了。罪過,罪過,這美女的手,實在是漂亮啊。。。這美女的臉,也實在是漂亮啊,這美女的身材,也真的比蘇州府的那些自以為了不起的娘們,要好得多啊。”
趙月兒也呆呆的看著厲風,皺著眉頭尋思著這小師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對著自己發(fā)呆起來了呢?難道剛才古靈子的那一道乙木神雷打得這小子成了白癡?那自己要不要去丹房弄幾顆‘增靈丹’來給他吃下?不過,弄個白癡傻乎乎的,好像也很好玩啊,保證比小貓要好玩多了。
趙月兒輕聲咳嗽了一聲,問到:“小師侄,你在看什么?”
厲風連忙點頭哈腰的爬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趙月兒身前五尺的地方說到:“師姑,我是說,您長得可真漂亮啊。我厲風不是吹牛,蘇州府那些千金小姐啊、紅牌姑娘啊,我?guī)缀醵伎催^了,她們加起來都沒有師姑你的一根手指頭漂亮咧。”話音剛落,厲風就心里‘咯噔’一聲,大叫起來:“完蛋,完蛋,我怎么就實話實說了?這小丫頭可是掌門的女兒,要是她聽我的話不開心,動動手指頭,我可就。。。”
誰知道趙月兒卻是大感興趣,她不過十六七歲的年齡,哪怕是修道吧,也是道行未深,自然遏制不住少女心中的那種愛美的天性。她時常還對著水流看自己容貌,無端端的嘆息一聲。苦于一元宗除了十七個傻乎乎的一心修道的人,就只有小貓這不會說話的畜生了,誰又會明白她的心理,和她好好的閑聊一段呢?
如今聽得厲風贊美自己的容貌,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那紅牌姑娘是什么東西,趙月兒已經(jīng)是笑顏如花的輕聲笑起來:“呵呵呵呵,我們修道之人,可不講容貌的好壞啊?!?
厲風眼看得趙月兒心里開心,自己也無端端的心頭大樂。他心里琢磨著:“感情這神仙也喜歡聽馬屁???那這手功夫以后可要好好的運用了。。。對阿,神仙也是凡人做,看看以前虎老大他們,我被他們追得無路可逃的時候,幾句馬屁下去,打我的力道都會小很多,看來,馬屁是人人通吃,這一定要記住了?!?
于是,厲風連忙湊上前了一步,一本正經(jīng)的說到:“唉,修道,修道,我現(xiàn)在還不是修道的人呢,這容貌的好壞是一定要講究的。。。象師姑這樣漂亮的姑娘,要是放在了蘇州府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眼珠子都會掉下來。就好像上次吧,一個波斯的胡商帶了十幾個美女從揚州過來,其中一個小妞,居然有富商用十斗明珠去換,可是我看那個波斯小妞,長得那里有師姑十分之一的好看?。。。錯了,何止十分之一呀,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沒有啊。”
趙月兒從來就沒離開過青云坪,哪里知道世界上有一種人就靠吹噓拍馬過日子呢?當下被厲風哄得心花怒放。雖然不知道那胡商得姑娘,人家為什么要用明珠去換,但是起碼知道厲風實在竭盡全力的夸獎自己的美貌,早就被迷魂湯灌得暈暈糊糊,十幾年的道行修為,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有旁邊的小貓年深成精,比起趙月兒來還多懂了一些世事,眼看得厲風在那里口水四濺的溜須拍馬,挖空心思的夸獎趙月兒的美麗,小貓只有把四個爪子同時攤開在了地上,擺出一副死老虎的模樣,斜著眼睛很不屑的看著厲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無恥之尤。。。唉,還是老虎好。。。我們才不講究身上毛皮是否漂亮,我們只講究實力呢。。。不過,我小貓身上的毛皮,也鐵定是天下老虎中最水亮的一張了。哼哼。。?!?
趙月兒難得的開心大笑了一陣,看著眼前這十二歲不到的小孩子,心里是越來越喜歡。她點頭說道:“好了,風子,不要多說了,我哪里有你說的這么漂亮呢?那四大美女,我都還沒有見過呢。不過,以后如果有機會,我會去蘇州府看看的。。。我問你,你現(xiàn)在怎么不好好的修煉呢?你身上勁氣充足,百脈俱通,可是就好像山谷中的風一樣,全是本能的運轉,你根本就沒有試著去收斂運轉它們呀?!?
厲風正說得興起呢,往日在蘇州府,哪里有他耍嘴皮子的功夫?最多就是在阿竹面前擺錄一下自己是多么的見多識廣。如今難得有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聽自己胡說八道,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小丫頭,心里正爽快得緊,哪里舍得停下來?不過,他雖然得意,畢竟還沒有忘形,這趙月兒是自己的師姑,這是絕對不能弄錯的事情,師姑問話,能不回答么?
厲風嘆息了一聲,搖頭晃腦的說到:“師姑,我厲風也是一個力求上進的人,如今到了這神仙的地方,能不好好的修煉么?不過,我的師傅沒有給我修煉的方法,我厲風實在是不會修煉啊。。。還有,師姑,你不覺得,叫我風子,就好像是在叫‘瘋子’么?能不能換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