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完了。
整個國度,都陷入了一種末日降臨前的,死寂。
時間,在所有人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道本該宣布審判的,冰冷宏大的廣播聲,遲遲沒有響起。
整個創(chuàng)世空間,除了犬養(yǎng)一郎那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喘息聲,再無其他。
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創(chuàng)世廣播,卡住了?
而就在這樣的疑惑蔓延開來之時。
創(chuàng)世廣播,終于響起了。
櫻花國創(chuàng)世沙盤第二次消解,即將重塑!
警告,櫻花國已耗費兩次創(chuàng)世機會,若第三次失敗,現(xiàn)實國家將被抹除!
望創(chuàng)世者謹慎行事!
警告?!
竟然只是警告而已?!
聽得創(chuàng)世廣播的宣告,所有人也都接受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沒有懲罰。
這一次,竟然沒有懲罰!
為什么?!
創(chuàng)世者們,猛地看向江玄那片擴張之后,愈發(fā)深邃浩瀚的洪荒世界。
“難道說,這一次櫻花國的創(chuàng)世沙盤并非徹底崩碎,而是融合,成為了龍國創(chuàng)世沙盤的一部分?!”
“所以,在創(chuàng)世廣播的判定之中,就不算是先前那種的創(chuàng)世失敗了嗎?!”
“這好像也有點道理!”
“我覺得不是這樣,應該是這一次創(chuàng)世沙盤存在的時間太短了?!?
“換句話說,那方沙盤里,犬養(yǎng)一郎根本沒來得及創(chuàng)造出什么真正的神話事物呢?!?
“因此,也就根本算不上什么損失,創(chuàng)世廣播這是懶得理會了?!?
“樓上之有理,一定是這樣的!”
“不錯不錯,贊同+1!”
“”
無數民眾猜測著其中的緣由。
當然,說到底,也只是猜測而已。
創(chuàng)世廣播自然不會回應。
櫻花國。
那片早已化作人間煉獄,被絕望與麻木所籠罩的土地上。
在經歷了長達數秒的,死一般的沉寂之后。
轟!
一股劫后余生的,難以用語形容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fā)一般,從每一個幸存者的胸腔之中,猛然炸開!
“啊啊啊?。 ?
“沒……沒有懲世!我們沒有被懲罰!”
“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活著!”
無數人相擁而泣,發(fā)出意義不明的嘶吼與尖叫。
他們跪在地上,親吻著冰冷的街道,感受著自己那依舊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一種從地獄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人間的感覺!
那是一種從地獄邊緣,被硬生生拉回人間的感覺!
然而。
這股狂喜,僅僅持續(xù)了不到一分鐘。
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因為,有人反應了過來。
有人,注意到了創(chuàng)世廣播宣告中的,另外幾個字。
第三次失敗,現(xiàn)實國家將被抹除!
第三次……
抹除!
這兩個詞,就像兩盆混著冰碴的冷水,兜頭蓋臉地澆在了每一個剛剛還沉浸在狂喜中的櫻花國民頭上!
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感,從他們的心底,瘋狂地滋生蔓延!
一次機會。
他們,只剩下最后一次機會了!
如果再失敗……
那等待他們的,將不再是壽命減半。
而是徹徹底底的,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
一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再一次,死死地聚焦在了直播屏幕上。
聚焦在了那個,依舊癱跪在龍國沙盤邊緣的,犬養(yǎng)一郎的身上!
而當他們看到,犬養(yǎng)一郎所在的位置,距離那個龍國青年,依舊是那么近,那么危險時。
積壓的恐懼,瞬間轉化為了無邊的憤怒與咆哮!
“八嘎!犬養(yǎng)一郎!你這個蠢貨,你還跪在那里做什么?!”
“快跑啊!離那個魔鬼遠一點,離他越遠越好!”
“你聽不到嗎?!我們只有最后一次機會了!你還想再被他吞掉一次嗎?!”
“瘟神!那個龍國人就是個瘟神,誰靠近誰死啊!”
“滾開!求求你滾開,不要再招惹他了!”
謾罵,哀求,詛咒。
無數的話語,匯聚成憤怒的洪流,隔著屏幕,瘋狂地砸向那個他們曾經引以為傲,視作最后希望的創(chuàng)世者。
這一刻,在所有櫻花國民的心中。
江玄,早已不是什么可以竊取成果的目標。
他就是死神!
是行走在創(chuàng)世空間里的,最恐怖,最不可名狀的災厄!
他們怕了。
他們是真的,被殺到膽寒,被嚇到魂飛魄散了!
……
創(chuàng)世空間內。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江玄,卻并沒有在意周圍那些人的反應。
他只是靜靜地聽完了創(chuàng)世廣播的宣告。
然后,有些無語。
甚至,還翻了一個幾不可察的白眼。
搞什么?
就一個區(qū)區(qū)警告,這就完事了?
這創(chuàng)世廣播,未免也太善良了。
江玄抬起頭,看向那片空無一物的,代表著創(chuàng)世廣播意志的虛空。
他輕輕地,說了一句。
一句讓整個空間,再一次陷入絕對死寂的話。
“創(chuàng)世廣播……”
“你還真是,仁慈的多余啊?!?
“你還真是,仁慈的多余啊。”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懶散的意味。
就像是在跟一個相熟的朋友,隨意地吐槽一句。
然而。
當這句話,清晰地傳入周圍每一個創(chuàng)世者的耳中時。
轟!
所有人的大腦,都仿佛被一顆無形的炸彈,給狠狠地轟中了!
燈塔國的約翰,剛剛才稍微放松了一點的身體,瞬間繃得像一塊石頭!
他……他在說什么?
他在跟誰說話?
創(chuàng)世廣播?!
他竟然在評價,甚至可以說是在吐槽創(chuàng)世廣播?!
瘋了!
這個龍國人,絕對是徹頭徹尾的瘋了!
那是創(chuàng)世廣播!是制定了這場競賽所有規(guī)則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這種,近乎于教訓的口吻,去跟創(chuàng)世廣播說話?!
這是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無法無天!
然而,江玄也只是隨口一說。
雖然沒能看到櫻花國再被懲罰,心中確實有那么一絲遺憾,但創(chuàng)世廣播已經做出的判定,自然不會更改。
他也沒指望自己一句話,就能改變這至高規(guī)則的意志。
吐槽罷了。
江玄緩緩收回投向虛空的視線,不再理會那些已經嚇得快要縮進沙盤里的其他創(chuàng)世者。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片因為吞噬而擴張出的“新領土”上。
以及,那個癱跪在新領土邊緣,失魂落魄的身影。
犬養(yǎng)一郎。
江玄的動作很輕。
他只是平靜地,轉過了身。
而后,邁開了腳步。
一步。
又一步。
他朝著犬養(yǎng)一郎,緩緩地走了過去。
整個創(chuàng)世空間,所有剛剛才強迫自己投入“創(chuàng)世”的創(chuàng)世者們,動作再一次僵住。
來了!
他又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燈塔國的約翰,剛剛才凝聚起的一點精神力,瞬間潰散。他不敢再看,卻又控制不住地,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鎖定著那個移動的身影。
恐懼,混合著一種病態(tài)的好奇,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犬養(yǎng)一郎自然也察覺到了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那不疾不徐的腳步,每一下,都重重地,踏在他的心臟之上!
他想逃!
可是他的身體,卻被無邊的恐懼所禁錮,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只能抬起頭,用那雙布滿了血絲的,幾近崩潰的眼睛,看著那個身影。
看著那個讓他從天堂墜入地獄,讓他的一切謀劃都化為泡影的,魔鬼!
江玄,停下了腳步。
他就站在犬養(yǎng)一郎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被碾碎了尊嚴與意志的失敗者。
然后。
他笑了。
他笑了。
那是一個,堪稱人畜無害的笑容。
沒有嘲諷,沒有憐憫,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干凈得,就好像一片純白的雪。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笑容,映入犬養(yǎng)一郎的視野中時,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連同靈魂,都在一瞬間,徹底凍結!
一股比之前被吞噬世界時,還要恐怖千萬倍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瘋狂地,直沖天靈蓋!
緊接著。
江玄的嘴唇,輕輕開合。
“這次,你只剩下一次機會了哦?!?
“千萬,要珍惜?!?
那話語很輕,很柔和,甚至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善意的叮囑。
轟!
犬養(yǎng)一郎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化為一片空白!
珍……珍惜?
他在提醒我……要珍惜最后一次機會?
這個念頭,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引爆了犬養(yǎng)一郎那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
不!
這不是提醒!
這是宣告!
這是魔鬼在動手之前,那彬彬有禮的,最后的通牒!
殺人誅心!
赤裸裸的殺人誅心!
這一刻,在犬養(yǎng)一郎看來,江玄那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開始迅速地扭曲,變形!
那不再是一個人的臉!
那是一張惡魔的面具!
惡意!
戲謔!
嘲諷!
簡直像一把又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里。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被極致恐懼所擠壓變形的嘶吼,從犬養(yǎng)一郎的喉嚨深處,艱難地迸發(fā)出來!
他再也無法維持跪姿!
他手腳并用,身體在地上狼狽地翻滾,拼了命地,想要遠離那個恐怖的源頭!
“魔鬼!魔鬼?。 ?
他終于喊出了聲,那尖銳的叫喊,充滿了破音與顫抖。
他連滾帶爬,用盡了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從地上撐了起來。
然后,頭也不回地,開始了瘋狂的逃竄!
他跑得是那樣的狼狽,那樣的不顧一切!
甚至在中途被自己的雙腳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卻又在下一秒,立刻爬起來,繼續(xù)向前狂奔!
那模樣,根本不像是一個國家的創(chuàng)世者。
更像是一只被獵人逼入絕境,嚇破了膽的野狗!
創(chuàng)世空間內,所有人都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也算是一方強者的櫻花國創(chuàng)世者,此刻,卻以一種最屈辱,最不堪的姿態(tài),倉皇逃命。
而那個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就那么看著犬養(yǎng)一郎,看著他連滾帶爬地,逃向創(chuàng)世空間的最深處,最偏僻的角落。
直到那個身影,變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黑點,最終,重重地撞在了空間的壁壘之上,癱軟在地,蜷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動彈。
江玄,這才緩緩地,收回了視線。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而后,他平靜地轉過身,重新將注意力,投向了自己那片愈發(fā)浩瀚深邃的洪荒世界。
仿佛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隨手,碾死了一只稍微有點吵鬧的蟲子。
這一次,那犬養(yǎng)一郎想必不能再給自己帶來任何的麻煩了吧。
對此,江玄頗為滿意。
這件事也終于徹底結束了。
江玄頗為滿意地看著犬養(yǎng)一郎那落荒而逃,幾乎要撞碎在空間壁壘上的狼狽背影,這才徹底收回了關注。
一個跳梁小丑而已。
解決了這個麻煩,江玄再一次把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創(chuàng)世沙盤之中。
……
沙盤之中。
混沌寰宇在擴張。
這是一種源于世界最本源的,根本性的蛻變!
那無邊無際的混沌之氣,變得愈發(fā)厚重,愈發(fā)深邃,其中流轉的法則之力,也隨之愈發(fā)凝實與清晰。
換句話說,這也是先前吞并了犬養(yǎng)一郎的創(chuàng)世沙盤之后,原本的一切,都在轉化為混沌本源。
作為誕生于這方世界的至高生靈,盤古與一眾混沌魔神,自然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哈哈……”
“哈哈哈哈!”
一陣充滿了無盡暢快與喜悅的狂笑聲,從那頂天立地的巨人,盤古的口中轟然爆發(fā),震得周圍的混沌氣流都為之翻滾不休!
“痛快!當真是痛快!”
盤古舒展著那偉岸到難以形容的身軀,感受著這片變得更加廣闊,更加穩(wěn)固的天地,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混沌無邊,他們這些生于混沌的魔神,自然也就能更加盡情地探索,更加自在了!
笑聲稍歇。
盤古那雙宛若日月星辰的巨眸,猛然一凜!
他的視線,瞬間鎖定了一方廣闊到難以用里計的混沌疆域!
那是一片,因為剛剛吞噬了外界世界,而新擴張出來的,充滿了最原始,最活躍能量的區(qū)域!
“從今往后!”
盤古那洪亮至極的宣告,響徹整個洪荒世界!
“此處,便是吾的,力之領域!”
話音未落!
他猛地抬手,將那柄從不離身的開天神斧,朝著那片被他選中的疆域,悍然擲出!
轟!
開天神斧并未爆發(fā)出毀天滅地的鋒芒,而是高高懸浮在了那片疆域的上空。
神斧之上,垂落下一道道無窮無盡的,充滿了至高力量法則的圣光!
圣光如瀑,將那整片廣袤的混沌疆域,徹底籠罩,渲染成了一片獨屬于“力”的金色神國!
一股霸道絕倫,唯我獨尊的氣息,從那片力之領域中,轟然擴散開來!
這一幕,讓所有尚在體悟世界變化的混沌魔神,全都猛然一震!
緊接著,他們便反應了過來!
盤古這是……在劃分地盤!
在圈定屬于自己的道場!
一瞬間,所有魔神都明白了!
這方世界,雖然浩瀚無垠,但最核心,最本源的區(qū)域,終究是有限的!
誰能率先搶占一方法則最濃郁的寶地,誰就能在未來的大道之爭中,占據絕對的先機!
這,是一場無聲的,卻又關乎未來的,圈地之戰(zhàn)!
“呵呵……”
空間魔神揚眉大仙,發(fā)出一聲輕笑。
作為此次擴張的直接執(zhí)行者,他自然對哪里是新生的,法則最活躍的區(qū)域,了如指掌。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在另一片同樣新生的,空間法則無比活躍的混沌疆域上空,他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下一刻,在另一片同樣新生的,空間法則無比活躍的混沌疆域上空,他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此地,為吾空間道場。”
話音落下,他那枯瘦的手掌輕輕一揮。
剎那間,那片疆域周圍的億萬重空間,開始瘋狂地折疊,扭曲,最終,形成了一道任何存在都無法逾越的,空間壁壘!
將那片區(qū)域,徹底化作了他獨掌的,空間神域!
緊接著!
時辰道人,這位執(zhí)掌著時間法則的古老魔神,也動了。
他只是遙遙地,對著一片混沌伸出了一指。
嘩啦啦!
一條由無窮時間符文組成的,虛幻的時間長河,憑空顯現(xiàn),將一片廣闊無垠的疆域,圈入其中!
在那片區(qū)域內,時間的流速,變得詭異莫測,時而快如閃電,時而又慢如龜爬!
“此為,時間神庭!”
一個又一個頂尖的混沌魔神,開始紛紛出手!
因果魔神,撥動了虛空中無形的因果之弦,一片混沌頓時被無窮的因果絲線所籠罩,化作業(yè)力煉獄!
輪回魔神,演化出輪回盤的虛影,圈定了一方充滿了寂滅與新生氣息的幽冥之地!
陰陽魔神,分化陰陽二氣,化作太極圖,覆蓋了一片混沌!
……
一道道強橫無匹的法則之力,在混沌世界的各個角落,沖天而起!
一尊尊強大的混沌魔神,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搶占著屬于自己的地盤,建立著屬于自己的道場!
整個混沌世界,一時間,呈現(xiàn)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熱火朝天的景象!
江玄在沙盤之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這些由自己一手創(chuàng)造出的神話生靈,正在自發(fā)地,為這片初生的世界,建立起最初的秩序。
他的內心,也泛起了一絲滿意的波瀾。
很好。
有競爭,才會有進步。
這些混沌魔神,未來都將是洪荒世界的中流砥柱,他們越強,自己的洪荒世界,根基也就越穩(wěn)固。
而且,道場一旦劃分,日后更多的魔神之間,也必然少不了爭斗,乃至大戰(zhàn)。
這,也同樣正是江玄想要看到的,洪荒神話體系發(fā)展的必然。
就在江玄準備進一步引導混沌世界的發(fā)展,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種令人窒息的平靜,將會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的時候。
異變,再一次,毫無征兆地發(fā)生了。
轟!
一瞬間,所有人幾乎是下意識的,便側目看向江玄的創(chuàng)世沙盤。
但出乎預料的,這一次的異動,并不是來自于那方混沌世界之中。
而是在創(chuàng)世空間的正中心區(qū)域,一片此前并沒有太強存在感的創(chuàng)世沙盤,陡然爆發(fā)出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那波動,并不狂暴,也不霸道。
它溫和,寧靜,卻又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莊嚴神圣的氣息!
“嗯?”
江玄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的感知,瞬間鎖定了那片波動的源頭。
其他創(chuàng)世者,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氣息所驚動!
他們猛地抬起頭,那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上,寫滿了愕然。
又怎么了?
又是誰?
難道,還有不怕死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搞事?
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全部匯聚到了那片氣息的源頭。
天竺國!
是天竺國的創(chuàng)世沙盤!
只見那片金光燦燦,始終彌漫著一股咖喱……不,是檀香味的沙盤前。
天竺國的創(chuàng)世者,一個皮膚黝黑,頭裹白布,留著濃密胡須的中年男人,正閉著雙眼,雙手合十,盤膝而坐。
天竺國的創(chuàng)世者,一個皮膚黝黑,頭裹白布,留著濃密胡須的中年男人,正閉著雙眼,雙手合十,盤膝而坐。
他的姿態(tài),虔誠而莊嚴。
仿佛不是在創(chuàng)世,而是在進行一場,最神圣的朝拜。
“是天竺國!”
“他要做什么?之前一直沒見他有什么大動靜啊!”
“這股氣息……好奇怪,跟江玄那種霸道絕倫的混沌之力,完全不同!”
燈塔國的約翰,喃喃自語。
他能感覺到,那股從天竺國沙盤中散發(fā)出的氣息,雖然在強度上,遠無法與江玄的洪荒世界相提并論。
但其本質,卻似乎同樣站在一個極高的維度。
那是一種,充滿了祥和,寧靜,慈悲,卻又蘊含著某種至高“法理”的力量!
就在眾人的注視之下。
天竺國的沙盤之中,景象開始飛速演化!
那片金色的土地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毀天滅地的巨人,也沒有誕生什么執(zhí)掌法則的魔神。
有的,只是一座花園。
一座開滿了無憂樹的花園。
花園之中,鳥語花香,流水潺潺,一切都顯得那般靜謐與美好。
“蘭比尼……”
“這是……佛祖的誕生之地!”
有對天竺神話有所了解的創(chuàng)世者,失聲低呼!
這一刻,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天竺國的創(chuàng)世者,創(chuàng)造出了一處他們神話體系中的圣地。
江玄也饒有興致地看著。
有意思。
天竺神話。
梵天,毗濕奴,濕婆。
還有……天竺佛教。
這確實是一個稱得上頂尖的神話體系了。
就在江玄念頭轉動之時。
另一邊,天竺國的創(chuàng)世沙盤中,光芒愈發(fā)璀璨、耀眼。
而那位天竺國的創(chuàng)世者,則一臉虔誠,雙眼緊閉,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什么。
當然,眾人都知道,他也是在瘋狂的運轉想象力,進行創(chuàng)造。
果然!
某一刻,就在一道道驚疑不定的注視之下。
轟!
一道熾盛無比的光柱,猛地在那方創(chuàng)世沙盤之中,爆綻開來。
光柱沖霄而起,把整個創(chuàng)世沙盤都映照得熠熠生輝。
就連創(chuàng)世空間,也都一片通明。
眾人隱隱看到,在那道橫貫天地的光柱之中,一道圣潔、偉岸的身影,似乎也開始逐漸凝聚起來,變得愈發(fā)凝實。
“那就是天竺神話中的佛祖嗎?!”
一片寂靜之中,不知何人低聲發(fā)出這樣一句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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