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京都,陸家莊園。
書房里,一片狼藉。
陸遠山,在書房里瘋狂地來回踱步。
就在半個小時前。
他接到了從平海傳回來的消息。
“??!”
陸遠山一腳踹在旁邊一個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
“咔嚓!”
價值千萬的古董,四分五裂。
“沈揚!”
他想不通。
陸天鷹,那可是內(nèi)勁大成巔峰的強者,放眼整個華夏武道界,能穩(wěn)勝他的人,也屈指可數(shù)。
怎么會敗在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手里?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滾!都給我滾!”陸遠山頭也不回地怒吼。
“家主,是我?!遍T外,傳來一個老管家的聲音。
“進來?!标戇h山強行壓下暴戾。
老管家推門而入,看到書房里的一片狼藉說道:“家主,平海那邊,又傳來消息了。”
“說!”
“剛剛結(jié)束的,徐家舉辦的慈善晚宴上,那個沈揚出現(xiàn)了?!?
“然后呢?”陸遠山迫不及待。
“徐家的二公子徐文,本想用一份沈家當年的技術(shù)轉(zhuǎn)讓協(xié)議來羞辱他,結(jié)果被那個沈揚,用三十億的天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協(xié)議給拍走了?!?
“什么?”陸遠山死死的盯著老管家,“他哪里來的三十億?”
“不知道。”老管家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據(jù)現(xiàn)場的人說,他出示了一張黑卡,驗資的結(jié)果是一千億美金。”
陸遠山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個數(shù)字,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他扶著旁邊倒塌的書架,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這筆錢,就算是當年的索羅斯,都不能隨隨便便拿出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陸遠山的腦海里,冒了出來。
前段時間,在國際金融市場上,將他們陸家和索羅斯的聯(lián)軍,打得潰不成軍,血本無歸的那個神秘操盤手。
而那個“財神”,據(jù)說,就是一個華夏人!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為什么他能隨手拿出一千億美金。
為什么他能讓陸天鷹這樣的高手,都栽在他的手里。
“完了,全完了?!?
陸遠山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自己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魔鬼。
以那個男人的財力和手段,想要覆滅他們陸家,簡直易如反掌。
求生的本能,讓陸遠山從地上爬了起來。
“福伯!”他對著老管家喊道。
“家主,我在。”
“家主,我在?!?
“去,把后山那二十個死士,都給我叫來?!?
聽到“死士”這兩個字,老管家心里打餐。
“家主!您要動用他們?那可是我們陸家,最后的底牌了啊。而且,一旦動用他們,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是陸家耗費了無數(shù)財力物力,秘密培養(yǎng)了數(shù)十年的,一支忠誠的死士隊伍。
這支隊伍里的每一個人,都是從無數(shù)孤兒中挑選出來的,從小就接受最嚴酷的訓練,被灌輸了忠于陸家的思想。
他們不通人性,不懂情感,只執(zhí)行命令。
不到家族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絕不會輕易動用。
“回頭路?”陸遠山一笑,“我們,還有回頭路嗎?”
“現(xiàn)在,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陸遠山徹底瘋了。
老管家看著他這副樣子,再勸也無用,只能嘆了口氣出去。
很快。
二十個穿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鬼臉面具,出現(xiàn)在了書房里。
他們靜靜的,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目標,平海,沈揚,凌薇。”
陸遠山看著他們,下達了最后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們?!?
“是?!?
二十個身影,齊聲應道。
整齊劃一,不帶絲毫的感情。
……
平海,下班后回別墅的路上。
車里,凌薇已經(jīng)從沈揚口中,了解了三年前的恩怨。
她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心里涌上了前所未有的保護欲。
就在這時。
車子,剛好行駛到一段比較偏僻的沿江公路。
這里是回別墅的近路,但因為路燈較少,平時很少有車會走。
突然。
沈揚一腳,踩下了剎車。
瑪莎拉蒂的車頭,距離前面那輛突然橫插出來的黑色越野車,只差了不到半米。
凌薇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沖去。
幸好,有安全帶的保護。
“怎么回事?”她撫著狂跳的胸口問道。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
又有兩輛一模一樣的黑色越野車,從后面和側(cè)面,包抄了上來。
三輛車將紅色的瑪莎拉蒂,死死的,圍困在了中間。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
凌薇看著那三輛散發(fā)著不詳氣息的黑色越野車,臉變得煞白。
她不是傻子,她明白不是什么普通的交通事故。
這是,有預謀的,截殺。
“嘩啦!”
三輛黑色越野車的車門,在同一時間推開。
從車上,跳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身材魁梧的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