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修理廠,恢復(fù)了寂靜。
只剩下最后一個人,還站著。
那就是十二死士中,實力最強的黑豹。
他渾身浴血,一條手臂軟綿綿地耷拉著。
他看著滿地的同伴,又看了看那個毫發(fā)無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們陸家引以為傲的“陸家班”,就這么……全軍覆沒了?
沈揚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黑豹下意識地想后退,但雙腿無法移動分毫。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機,已經(jīng)將他牢牢地鎖定。
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下一秒,他就會落得和同伴們一樣的下場。
“你……你到底是誰?”黑豹用盡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么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這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對武道的認知。
“我是誰,不重要。”
沈揚走到那張擺著酒杯的鐵桌前,端起了那瓶還剩下小半瓶的威士忌。
他將酒,緩緩地倒入那個一直空著的,第十三個杯子里。
然后,他端起那個杯子,遞到了黑豹的面前。
“重要的是,你們陸家,惹到了一個,你們永遠都惹不起的人?!?
黑豹看著眼前這杯琥珀色的酒液,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回去,告訴陸遠山?!?
沈揚冰冷而又霸道。
沈揚冰冷而又霸道。
“這杯酒,是我請他喝的?!?
“告訴他,三年前,他從我沈家拿走的,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他欠我父母的血債,我也會讓他,用整個陸家的覆滅,來償還?!?
“沈家的賬,才剛開始清算?!?
“讓他,洗干凈脖子,在京都,等著我?!?
說完,他將那杯酒,塞進了黑豹還能動的那只手里。
“滾吧?!?
“把我的話,一字不漏的,帶給他。”
黑豹握著那杯酒,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看著沈揚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zhàn)栗。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或者不小心打碎了這杯酒,下一秒,他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點了點頭,然后,拖著一條斷臂,一瘸一拐地,轉(zhuǎn)身,朝著修理廠外,倉皇地逃去。
沈揚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沒有再出手。
他需要一個活口,一個信使,去把他的話,把他的意志,傳回京都,傳到陸遠山那個老匹夫的耳朵里。
他要讓陸家,在恐懼和絕望中,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整個修理廠,恢復(fù)了寂靜。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十一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黑衣人。
沈揚沒有去看他們一眼。
他走到桌前,端起了那十二杯,為他們準(zhǔn)備的“上路酒”。
然后,一杯一杯,緩緩地,灑在了地上。
“我父母的在天之靈,安息吧?!?
“你們的仇,你們的怨,你們的恨……”
“兒子,會一筆一筆,為你們,討回來?!?
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孤寂,而又決絕。
……
郊外的動靜,終究還是沒能瞞過一些有心人。
林老坐在自己的四合院里,聽著手下的匯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你說什么?陸家班十二死士……全……全被他一個人給廢了?”
“是,林老。”手下恭敬地回答道,“我們的人趕到時,只看到了滿地的傷員,和那個叫黑豹的死士,狼狽地逃了出去?,F(xiàn)場,除了沈先生,沒有發(fā)現(xiàn)第二個人的痕跡?!?
“嘶……”
林老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震驚,駭然,還有……苦笑。
沈揚很強,在獵人學(xué)校,他就是當(dāng)之無愧的“王”。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沈揚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
那可是陸家班的十二個死士??!
每一個,都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怪物。
十二個怪物聯(lián)手,就算是普通的武道宗師,也得飲恨當(dāng)場。
可沈揚,竟然在談笑風(fēng)生之間,就把他們?nèi)拷o料理了?
這小子的實力,到底已經(jīng)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這下,有好戲看了?!绷掷戏畔虏璞?,目光望向京都的方向,喃喃自語。
“陸天雄那個老匹夫,收到這份‘大禮’,怕是要氣得吐血吧。”
“平海這潭水,被這小子,徹底攪渾了?!?
“不,不止是平海?!?
“連京都的天,都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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