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有無形的電光在閃爍。
陸景川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和煦的笑容。他主動伸出手,向前走了兩步。
“想必,這位就是讓整個平海都為之震動的沈先生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氣宇不凡?!?
沈揚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卻沒有去握。
他只是看著對方,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景川的手,就那么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他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西裝,笑道:“沈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
“請坐。”
沈揚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一旁的鐵手,看到沈揚如此無禮,向前踏出一步,朝著沈揚壓了過去。
然而,沈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陸景川,抬手制止了鐵手。
“鐵手,退下。沈先生是我的貴客,不得無禮?!?
“是,三少?!辫F手這才收回了氣場,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依舊死死地鎖定著沈揚都是敵意。
“沈先生,年紀輕輕,就能在平海掀起如此大的風浪,實在是讓我佩服?!标懢按ㄓH自為沈揚倒上一杯茶,笑著說道,“我這次來平海,是想考察一些投資項目。不知沈先生,有沒有興趣,來京都發(fā)展?我陸家,愿意為沈先生提供一切必要的資源和幫助。”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真的是在愛惜人才,想要招攬沈揚。
沈揚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
“茶是好茶,可惜,泡茶的人,心思不純?!彼畔虏璞痤^,直視著陸景川。
“我對京都不感興趣。”
“倒是對你們陸家,很感興趣?!?
一句話,讓包廂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陸景川臉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他瞇起眼睛,看著沈揚。
“沈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們陸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
“無冤無仇?”沈揚打斷了他,“三年前,是誰,指使曹家和魏家,覆滅我沈家?三年前,是誰,為了得到我沈家祖?zhèn)鞯摹垳Y玉’,害死我父母?”
“陸景川,這些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沈揚的每一句話,狠狠地敲在陸景川的心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沈揚竟然什么都知道。連“龍淵玉”的事情都知道。
當年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所有知情者,被陸家牢牢掌控著,絕不能泄露出去。
“沈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陸景川強行鎮(zhèn)定下來,“你說的這些,我完全聽不懂。你這是在污蔑我們陸家,是要與我陸家為敵?!?
“為敵?”沈揚笑了,笑聲里都是不屑和嘲諷,“你們陸家,也配做我的敵人?”
“你。”
陸景川徹底被激怒了。
他身為京都陸家的三公子,從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眾星捧月?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好一個沈揚?!彼瓨O反笑,“看來,我們之間,是沒什么好談的了?!?
“本來就沒什么好談的?!鄙驌P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三年前,你們陸家從我沈家拿走的,我會一點一點,親手拿回來。”
“你們欠我沈家的血債,我也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你……”陸景川氣得渾身發(fā)抖。
“鐵手?!彼鹨宦暋?
“在?!?
一直站在旁邊的鐵手,聞聲而動。
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沈揚的面前。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快如閃電,直取沈揚的喉嚨。
武道宗師的一擊,含怒而發(fā),勢要一擊斃命。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沈揚的臉上,卻連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