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鄉(xiāng)間小路上行駛了大概二十分鐘,最終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土路。路的盡頭,是一座被竹林環(huán)繞的獨立小院。
院子不大,青瓦白墻,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
車還沒停穩(wěn),院門就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棉麻長裙,梳著簡單馬尾的年輕女孩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紀(jì),眉目清秀。
“是林欣小姐嗎?”老周停好車,跳了下來。
“是我?!迸Ⅻc了點頭,“快,把他扶進來,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
老周和凌薇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沈揚抬了出來。
當(dāng)凌薇看到林欣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
太年輕了。
她原本以為,能被林老托付,至少也該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中醫(yī)??裳矍斑@個女孩,看著比自己還小幾歲。
她真的行嗎?
現(xiàn)在,她除了相信,別無選擇。
“搭把手?!绷中缹α柁闭f了一句,熟練地架起沈揚的一條胳膊。
凌薇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幫忙。
三人合力將沈揚扶進了院子。院內(nèi)很簡單,一個小小的藥圃,種著一些草藥。
正屋的門敞開著。
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屋子中央,已經(jīng)鋪好了一張干凈的床榻,還有幾個正在熬煮的藥罐,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把他放上去,衣服全部解開?!绷中乐笓]道。
凌薇和老周依照做。
當(dāng)沈揚那布滿傷痕的上半身,凌薇還是忍不住哽咽。
舊傷疊著新傷,有刀傷,有擦傷。
林欣,看到這景象,眉頭也不禁微微蹙了一下。
“老周,去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zhǔn)進來。”林欣吩咐道。
“是?!崩现茳c了點頭。
屋子里,只剩下林欣、凌薇和昏迷的沈揚。
“我要開始檢查了。”林欣伸出兩根纖細(xì)的手指,搭在了沈揚手腕的脈搏上。
她閉上眼睛。
凌薇緊張地站在一旁,生怕打擾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欣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后,她伸出手,在沈揚胸口的幾個大穴上輕輕按壓。
每按一下,沈揚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一下。
“他到底怎么樣了?”凌薇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欣收回手。
“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她看著凌薇說道,“這種毒,我只在爺爺?shù)尼t(yī)書上見過。它來自南美的一種劇毒箭蛙,毒性霸道無比。”
凌薇聽得心驚肉跳。
“那有救嗎?”
“如果只是中毒,雖然棘手,但花些時間總能解掉?!绷中勒f到這里,看了一眼沈揚,“但他中的不僅僅是毒。為了救你,他強行透支了身體的潛能。”
凌薇點了點頭。
“這就糟了?!绷中绹@了口氣,“這種搏命法門,是以燃燒自身精血元氣為代價?,F(xiàn)在,毒素隨著他暴走的血液,已經(jīng)侵入了他的心脈?!?
“這就糟了?!绷中绹@了口氣,“這種搏命法門,是以燃燒自身精血元氣為代價?,F(xiàn)在,毒素隨著他暴走的血液,已經(jīng)侵入了他的心脈?!?
“簡單來說,毒要他的命,他自己也在要自己的命。”
林欣的話,狠狠地扎進了凌薇的心里。
她的身體晃了晃。
難道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一定有辦法的!”凌薇抓住林欣的胳膊,“不管要多少錢,不管要付出什么代價,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林欣輕輕拍了拍凌薇的手。
“你先別激動。我沒說完全沒辦法?!?
凌薇猛地抬起頭。
“辦法只有一個,而且極其兇險。”林欣的表情嚴(yán)肅,“我要用‘金針鎖脈’,暫時封住他受損的心脈,阻止毒素進一步侵蝕?!?
“他現(xiàn)在這么虛弱,能不能撐得住,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而且,”林欣看著凌薇的眼睛,“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
林欣意思已經(jīng)不而喻。
“救,還是不救?”林欣問道。
這根本不是一個選擇題。
“救!”凌薇沒有絲毫猶豫,“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撐??!”
這個男人,為了她,連死都不怕。
“好?!绷中傈c了點頭,“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將會是一場真正的生死之戰(zhàn)?!绷中滥闷鹨桓铋L的金針,在酒精燈上烤了烤。
“我們,要從閻王爺手里搶人了?!?
滾滾的熱水被一盆盆地端進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