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揚迅速坐進(jìn)了副駕駛。
凌薇一腳油門踩到底,沖出了地下停車場。
車子匯入主干道的車流。
車廂里,氣氛有些微妙。
沈揚側(cè)過頭,看著凌薇。
“你怎么會在這里?”沈揚先開了口。
凌薇緊緊地握著方向盤:“我回家后,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我想起來,我們公司的配車上都裝了定位系統(tǒng)?!?
她沒有說下去。
她通過公司車輛的定位,發(fā)現(xiàn)沈揚的車一直停在醫(yī)院附近,于是就找了過來。
“所以,火警警報,也是你弄響的?”沈揚繼續(xù)問道。
凌薇抿了抿嘴唇。
她到了醫(yī)院,看到停車場入口處聚集著打手,就知道出事了。她想到了制造混亂的方法。
她找到了一個消防栓,制造了后續(xù)的警報。
沈揚看著她,久久不語。
這個女人,平時看起來高冷得像一座冰山,沒想到為了他,竟然敢做出這么大膽的事情。
要知道,謊報火警可不是小事。
“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做有多危險?”沈揚帶著關(guān)心的語氣,“那些人都是亡命徒,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你怎么辦?”
“我沒想那么多?!绷柁钡穆曇舻土讼氯ィ拔抑恢?,我不能讓你死在外面?!?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住了。
沈揚忽然玩心大起,他湊了過去。
“老婆大人,你這么關(guān)心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凌薇被他的親近嚇了一跳,打錯了方向盤。
幸好深夜的路上車輛不多,她急忙將車停在了路邊。
“你胡說什么!”凌薇又羞又惱,想用憤怒來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外面,給我惹麻煩!”
這番解釋,有些牽強(qiáng)。
“哦,原來是這樣啊。”沈揚拖長了語調(diào),“我還以為老婆大人是舍不得我這個又帥又能打的老公呢?!?
“滾!”凌薇被他氣得不行,抓起座位上的一個抱枕就朝他砸了過去。
沈揚輕松接住,舒服地靠在座椅上。
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凌薇氣不氣來。她重新發(fā)動車子。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做出那么沖動的事情。
當(dāng)她在定位系統(tǒng)上看到沈揚的位置一直停留在醫(yī)院不動時,她想起了停車場里的那些混混。
所以,她來了。
當(dāng)她看到那些手持兇器的打手源源不斷地沖進(jìn)醫(yī)院大樓時,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現(xiàn)在,她那顆懸著的心,才終于落了地。
凌薇的心亂了。
她承認(rèn),他就像一個謎,讓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去靠近。
沈揚看著窗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沈揚看著窗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他知道經(jīng)過今晚,他和凌薇之間算是徹底知道對方的心里怎么想的。
但她已經(jīng)卷入了他的復(fù)仇漩渦之中。
把她牽扯進(jìn)來,非他所愿。
車子一路無話,回到了凌薇的別墅樓下。
“上去吧?!鄙驌P推開車門,卻沒有下車。
凌薇,也沒有動。
兩人就這么沉默著。
良久,凌薇才開口:“沈揚,你今晚……殺了人嗎?”
她還是問出了問題。
沈揚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
曹天宇的頸骨被他捏碎,就算能救回來,也是個植物人。魏云心的手腕被他折斷,那些打手,個個筋斷骨折。
他雖然沒有直接取走他們的性命,但他的手段,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痛苦。
凌薇松了一口氣,又覺得心頭發(fā)堵。
“以后……別再這樣了,好嗎?”她看著他,“你的仇,可以報。但不要用這種方式,不要把自己搭進(jìn)去?!?
沈揚看著她心中一暖,他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fā)。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咧嘴一笑:“知道了,老婆大人??焐先グ桑蝗晃铱梢滩蛔「闵先チ恕!?
凌薇白了他一眼,推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