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鶴云整理了一下袖子,還是稍稍保持了一些風(fēng)度:“戲臺就在那兒,姜娘子請便?!?
姜酈玉也立刻調(diào)整了情緒,臉上露出羞赧的神色,低著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多謝二爺帶我來這兒?!?
梁鶴云沒有再說下去,轉(zhuǎn)身就走,目光朝著坐在看臺的徐鸞瞪去。
徐鸞還在揣測梁鶴云和那小娘子的關(guān)系呢,
就見這斗雞仿佛雷達(dá)掃射一般,目光朝她直直看來。
即便遠(yuǎn)遠(yuǎn)的,她都能感受到那雙鳳眼里的厲色。
徐鸞:“……”
她心中難免郁悶,今日也沒惹到這斗雞,他這是又抽了哪門子瘋?還是相看小娘子沒記意卻把氣撒到她頭上來了?
徐鸞一邊郁悶一邊看著那斗雞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她走來,翩飛的衣袂都像是他展開的要揮過來的翅膀,耀武揚(yáng)威。
曹媽媽本是在認(rèn)真看戲的,但不知怎么的余光也朝著旁邊看了一眼,這一看,差點(diǎn)嚇?biāo)懒?,幾乎是從長凳上跳起來的,“老奴見過二爺!”
梁鶴云這么會兒工夫已經(jīng)過來了,聽到曹媽媽聲音便擰著眉朝她看了一眼,但顯然并不在意多少,他瞪向徐鸞。
徐鸞很莫名,眾目睽睽之下老實(shí)站起來向他行禮,“奴婢見過二爺?!?
梁鶴云想直接質(zhì)問她,但余光掃到這里還有許多人,前面的那些個隔壁坊的叔伯嬸娘都朝著后面這兒掃來目光,便稍稍忍下情緒,只先對曹媽媽道:“叫你陪著她過來看戲,坐在這兒能看什么?”
曹媽媽都哆嗦了一下,
沒想到二爺會忽然對自已厲聲發(fā)問,又想到自已方才故意奚落這徐姨娘,多少心里有些擔(dān)心這徐姨娘告訴二爺后自已遭殃,漲紅了臉一時沒吭聲。
徐鸞見這曹媽媽這般大年紀(jì)被梁鶴云嚇得和鵪鶉似的,便主動說道:“是奴婢自已想坐后面來的。”
梁鶴云又瞪她一眼,卻是又對曹媽媽道:“你先下去!”
曹媽媽趕緊福了禮后像逃命一般離開了這里。
梁鶴云再是朝著前面偷偷往后探的叔伯嬸娘瞪了一眼,前面那些個偏轉(zhuǎn)的腦袋立刻回正了回去。
然后他才是轉(zhuǎn)頭瞪著徐鸞,在長凳上坐下,“坐!”
徐鸞不明所以,以為他要看戲,跟著也坐下。
梁鶴云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方德貞的方向,陰陽怪氣道:“坐在這犄角旮旯是不是偷摸著讓什么都能不被人瞧見?”
徐鸞以為他有什么露天的癖好,一時神色也有些古怪,好半晌才決定順著這仿佛要炸天了的斗雞說:“二爺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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